为了跟陆衍在一起,我和我妈冷战了整整四年。 她说陆衍靠不住,我偏不信,甩门就走,连过年都没回去。 今年,我妈终于松口,愿意和陆衍吃顿饭。 我提前三天订好了包厢,点的全是我妈爱吃的菜。 六点整,我和爸妈坐下。 六点半,菜凉了,我让服务员热了第一遍。 七点,我妈放下筷子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发了第九条消息:你到哪了? 陆衍回:快了快了,路上堵。 七点四十,服务员第三次端走菜去加热,眼神都带了同情。 我妈终于开口了。 她没有发火,声音很平静,反而比发火更让人难受: “沈听晚,这就是你宁可四年不进家门,也要选的人?” “你真让我失望。” 她拿起外套,我爸跟着站起来。 我下意识去拦,刚张嘴想解释,手机亮了。 是陆衍发的朋友圈,三分钟前。 图片里,他正陪江晚吟在商场试大衣,镜子里两个人有说有笑。 定位离这家饭店不到八百米。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随后追上去,叫住了爸妈。 “您上回提的那个相亲对象。” “还算数吗?”
我拎起包,直接越过他们往外走。
经过江晚吟身边时,她刻意往陆衍的方向缩了缩,仿佛我会对她动手一样。
陆衍下意识伸手护了她一下。
就是这个动作,让我连最后的一丝不甘都彻底散了。
我推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陆衍略显烦躁的声音。
“晚吟,你先坐,我去看看她。”
脚步声追了出来。
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门框。
陆衍走了进来,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没有道歉,只是平静地看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晚晚,这顿饭搞砸了,我也很难受。”
“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成年人的世界不能只有情情爱爱,公司现在需要晚吟这样的人脉和手腕。”
我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他。
一如既往的理智、克制,永远站在道德高地。
“所以呢?”
“所以,等这个项目落地,我保证带你去马尔代夫补过纪念日,好吗?”
他以为这样就能哄好我。
就像过去四年里的每一次一样,打一巴掌,给一个空头支票。
“叮。”
电梯到了一楼。
我没有接他的话,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的夜风很凉,我裹紧了风衣。
陆衍跟在我身后,刚拿出车钥匙解锁,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江晚吟打来的。
我听不见那头说了什么,只听到陆衍温和地回了一句:
“好,你把资料发我邮箱,我马上回去看。”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无奈。
“晚晚,晚吟说刚才投资方那边临时要修改一份条款,我现在得回公司一趟。”
“你自己打车回去,注意安全。”
他说完,甚至没有等我点头,就转身拉开了车门。
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我拿出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件。
回到我们共同租住的公寓,已经是晚上十点。
屋子里漆黑一片。
我没有开大灯,借着玄关的壁灯,开始收拾东西。
四年,这里的每一处都有我的痕迹。
沙发垫是我亲手缝的,阳台的绿植是我一盆盆搬回来的,连厨房里的调料罐都是我为了迎合他的口味专门挑选的。
我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属于我的衣物。
装到一半,门锁转动。
陆衍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份打包的夜宵,是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蟹黄面。
看到客厅地上的行李箱,他并没有惊慌。
只是将夜宵放在餐桌上,一边解手表一边走过来。
“还在生气?”
“面快坨了,先吃点东西吧。”
他弯下腰,伸手想拉我。
我避开了他的触碰,继续叠着手里的毛衣。
“陆衍,我们分手吧。”
他动作一顿,随即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以为意。
“晚晚,为了没赶上一顿饭,你就要跟我闹分手?”
“这招你上个月才用过,不嫌腻吗?”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我这句话的真实性。
然后,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
“好,那你告诉我,除了迟到,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只是在副驾驶的抽屉里,放了江晚吟喜欢的水蜜桃味护手霜。”
“你只是在每一个我需要你的周末,碰巧都在帮她搬家、修水管、送文件。”
“陆衍,我不瞎。”
陆衍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翻我车?”
“沈听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歇斯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