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正花上百万包下整个游乐园给他的助理秦可庆生。
我给爸爸公司打的求助电话,却被转接给了秦可。
她声音很好听:
“念念乖,爸爸上周不是让人送了五万过去吗?等下个月再安排下一笔。”
我呆住了,家里明明一分钱都没有,我们已经吃了半个月的白水面条。
我跑去拦爸爸的车,爸爸满脸冷漠:
“该给的都给了,你妈拿着钱不治病,我有什么办法。”
秦可从后座递出一沓银行转账截图,户名确实是妈妈,可尾号我从没见过。
我被无情驱赶,独自走在飘雪的街头,
捏着家里仅剩一千二余额的破旧存折,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
如果爸爸不相信我们没钱买药,那妈妈今晚咳出来的那些暗红色的血块,
是不是就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了?
......
“念念,你可算回来了,快进屋,你妈她没气了!”
张奶奶在阴暗的楼道里急得直拍大腿。
我浑身猛地一颤。
捏着那张只有一千二余额的存折,跌跌撞撞地冲进出租屋。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桌上那碗冷透的白水面条还在。
碗沿边上,沾着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我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床边。
妈妈安安静静地躺在薄被里。
那张脸白得像是一张纸。
她微微张着嘴,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我伸出冰凉的手,去推她的胳膊。
“妈妈,你醒醒。”
没有回应。
“妈妈,我把存折拿回来了,明天我们就去买药。”
她的身体已经冷得像一块冰。
张奶奶站在门边,不停地抹眼泪。
“造孽啊,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得这种病。”
我不信。
我不信妈妈就这么抛下我了。
她早上还摸着我的头,说等病好了,就带我去游乐园。
我慌乱地翻出妈妈藏在枕头底下的旧手机。
屏幕已经碎了好几道裂痕。
我熟练地按下那串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那是爸爸的电话。
我要告诉他,妈妈真的没有骗人。
妈妈真的要死了。
电话响了很久。
每一次嘟嘟声,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我的肉。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
传来的,却是一道娇柔甜美的女声。
是秦可。
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屏幕上。
“让我爸爸接电话。”
秦可在那头轻笑了一声。
“念念啊,你爸爸现在很忙呢。游乐园的烟花秀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没空接你的电话哦。”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还有烟花升空的爆炸声。
好热闹。
好幸福。
可我的妈妈却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连最后一口热汤都没喝上。
“我找他有急事,我妈妈死了!”
我冲着手机声嘶力竭地吼出声。
喉咙里仿佛卡着一把玻璃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秦可发出一阵漫不经心的叹息。
“念念,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学好了?为了骗钱,连这种恶毒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浑身发抖。
“我没有撒谎!她真的死了!”
秦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行了,别演了。你妈上周才刚拿了五万块钱,现在又让你来触霉头。”
“她拿着贺总的钱去养外面的野男人,现在装死有什么用?”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我们一分钱都没有收到!”
秦可根本不理会我的辩解。
“转告你妈,贺总说了,以后别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要钱,听见没有?”
她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握着手机,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妈妈。
回想起半个月前。
妈妈疼得在床上直打滚,冷汗浸透了衣服。
她强忍着痛,给爸爸打去电话。
“贺凛,我真的撑不住了,求求你,借我一点钱买药好不好?”
电话里,爸爸的声音冰冷刺骨。
“林初夏,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那个穷酸小白脸养不起你了,你就跑来找我?”
妈妈急得直哭。
“没有别人,真的只有我和念念。贺凛,我快死了......”
爸爸冷笑。
“那你去死吧,别脏了我的眼。”
那天晚上,妈妈抱着我哭了一整夜。
现在,她真的死了。
可是爸爸依然不信。
张奶奶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念念,别打了,张奶奶帮你报警,咱们得让你妈安心走啊。”
我靠在张奶奶怀里,心口闷痛得无法呼吸。
眼泪流干了,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我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要找到爸爸,我要让他亲眼看看。
看看妈妈到底有没有撒谎。
“张奶奶,我明天要去公司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