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酪摊女儿皎皎前世惨遭贵妃阮照雪害得家破人亡,复仇未成也死在宫中。再睁眼,她竟成了贵妃怀里最受宠的波斯猫。仗着皇帝偏爱,她抓伤贵妃、搅乱寝殿,让仇人夜不能寐;暗中又在掌事宫女孟含秋的帮助下,追查母亲遗物与当年罪证。小小猫爪,正悄悄伸向深宫旧恨。
她用早膳时,我蹲在桌上,闻了闻那碟羊乳糕,转身就走。
阮照雪皱眉。
「它怎么又不吃?」
小宫女连忙换了一碟鱼脯。
我只舔了一口,便用爪子把碟子推翻。
鱼脯滚了一地。
阮照雪脸都青了。
「这猫比本宫还难伺候。」
孟含秋弯腰收拾,语气平静:
「波斯猫挑嘴,吃食稍有不合便不肯碰。娘娘若想它毛色好,还得慢慢试它喜欢什么。」
谢玄临恰好来陪阮照雪用膳。
他见我坐在高处,半眯着眼,不肯吃东西,忍不住笑。
「这小东西倒会摆架子。」
阮照雪本来想发火,听见皇帝这么说,只能拿银筷挑了一点最贵的鱼肉送到我嘴边。
我低头闻了闻。
然后抬爪,拍开。
银筷落地,叮的一声响。
阮照雪的笑僵在脸上。
谢玄临却笑得更厉害。
「猫儿就是这样,越哄越不买账。」
我跳下桌,从阮照雪裙摆上踩过去。
爪尖没有收住,在她精心绣好的裙角上勾出好几道丝线。
她心疼得眼角一跳。
我走到殿门边,回头看她。
喵。
当晚,我又开始叫。
这一次,我专挑阮照雪刚睡着的时候。
她躺下,我叫。
她翻身,我叫。
她用被子蒙住头,我跳到床头,对着她耳边叫。
阮照雪气得坐起来,抓起枕头砸我。
我轻巧地跳开。
枕头砸翻了她最爱的琉璃灯。
灯油流了一地。
阮照雪尖声喊人。
孟含秋带着宫女进来时,我正坐在妆台上,慢条斯理地舔爪。
阮照雪指着我:
「把它拖出去!」
门外忽然传来谢玄临的声音。
「怎么了?」
阮照雪立刻收了怒气,眼泪盈盈地说:
「陛下,雪团儿夜里一直叫,臣妾头都疼了。」
谢玄临看向我。
我坐在妆台上,蓬松的尾巴扫过一盒珍珠粉。
粉盒啪地摔碎。
白粉扬了阮照雪半身。
她呼吸一滞。
谢玄临忍笑道:
「猫儿夜里本就爱闹,白日让人多陪它玩玩,累了自然睡。」
我垂着眼,端端正正坐好。
看起来高贵,安静,半点不像方才险些拆了她寝殿的猫。
阮照雪只能咽下火。
她越忍,我越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她在意谢玄临。
在意自己在谢玄临面前温柔娇美的样子。
只要皇帝在,她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便专在皇帝面前作乱。
谢玄临给她簪花,我扑上去咬走花。
阮照雪刚端起甜酪,我伸爪一推,白腻的酪汁洒了她满袖。
她新做的罗裙拖在地上,我趴在裙摆上磨爪子。
阮照雪的手几次抬起来,又几次放下。
孟含秋总会在旁边适时提醒:
「娘娘息怒,猫儿通灵,越打越记仇。」
谢玄临也说:
「它爱黏着你,才闹你。」
阮照雪只能僵着脸,把我抱进怀里。
「雪团儿真乖。」
我伸爪搭上她的手背。
又留下两道血痕。
她疼得肩膀一抖。
我眯着眼,在她怀中打了个哈欠。
猫身真好。
我可以靠近她,可以抓她,可以让她夜不能寐。
她还得在谢玄临面前笑着说喜欢我。
可这些都不够。
我要找到我娘的遗物。
我要翻出她害死我爹娘的证据。
我要让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都闻到她身上腐烂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