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周伊芃被相恋五年的未婚夫时景川逼着替真千金周佳妮顶下肇事逃逸罪,惨死看守所。重回案发当晚,她不再任人摆布,实名报警、备份监控、寻找证人。可车辆偏偏登记在她名下,时景川更借人脉与伪证步步反咬。面对至亲偏心、未婚夫背叛,她能否在真相被掩埋前洗清嫌疑?
我一字一句地说。
车牌号,事发路口,时间,肇事者的名字。
周佳妮。
时景川的脸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但已经晚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攥着我的手机,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更重了,瞳孔深处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
是不可置信。
「你疯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哑而危险。
「周伊芃,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沙发的扶手。
他逼近了。
手掐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很重,迫使我仰起脸看他。
「那是你姐姐。」
「你亲姐姐。」
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前世我凝望了无数次,以为里面有温柔,有爱意,有只属于我的光。
现在看来,什么都没有。
只有算计落空后的恼怒。
「她不是我姐姐。」
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羽毛。
「她是你的情人。」
时景川的手僵住了。
只有一瞬。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松开我的下巴,退后半步,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的局面。
「你在说什么?」
「伊芃,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佳妮是你姐姐,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
「时景川。」
我打断了他。
「你不用演了。」
「我都知道。」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车驶过的声音,灯光扫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阴影。
他看着我,目光沉了下去。
不再辩解了。
那层温情脉脉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缝。
「你知道多少?」
他问。
语气变了。不再是哄骗,不再是伪装。
冷的,硬的,像一块没有温度的铁。
我没有回答。
门铃响了。
是周佳妮。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外套,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进门就扑向时景川,抓着他的袖子,声音又软又颤。
「景川哥,我好害怕......那个人流了好多血,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柔弱得像一朵被风吹折的花。
然后她看见了我。
泪眼朦胧中,她松开时景川的袖子,朝我走过来。
「伊芃。」
她伸出手,想握住我的手。
「妹妹,你能帮帮姐姐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才跑的......你帮我这一次,姐姐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背。
温热的,柔软的。
我把手抽了回来。
「我已经报警了。」
周佳妮的表情凝固了。
泪水还挂在脸上,但眼底的情绪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慌乱,恐惧,然后是一闪而过的怨毒。
很快又被她藏了起来。
「你......」
她转头看向时景川,嘴唇哆嗦着。
「景川哥,她......」
时景川没有看她。
他看着我,目光幽深而晦暗。
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周伊芃,」他的声音很低,「你想清楚了?」
「报了警,这件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佳妮要是进去了,周家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你爸妈会怎么看你,你想过吗?」
我笑了一下。
很轻的,几乎没有声音的笑。
「你在威胁我?」
他没说话。
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绕过他们两个,走向玄关。
「周佳妮撞了人,该她承担的后果,凭什么要我来扛。」
我换鞋的时候,背后传来周佳妮的声音。
不再是刚才那种柔弱的、祈求的语气了。
「周伊芃,你别忘了,那辆车登记在你名下。」
「警察来了,第一个找的是你。」
我弯腰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系好,站直身体,拉开了门。
「那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
「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白惨惨的光照在我脸上。
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太久没有这样痛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