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遗落民间的公主,14岁被锦衣卫带回皇宫。 养父母有我未婚夫照顾,想来不会出事,我便先斗死害了我亲娘的毒妃,才出宫报恩。 可养父母只剩下一对野坟。 我去找未婚夫沈从铭,虽然女扮男装,他还是一眼认出我。 只是4年过去,他已入赘张员外家,靠张家托举考上秀才,马上要考举人。 只扔给我几两碎银子,他便挥手道:“你当年不辞而别,我们的婚事早已作废。以后莫再来了,以免误我前程。” 我咬牙笑起来,指甲深深刺入肉里。 我已查清,沈从铭为了攀附张员外家的千金,联合张员外谋夺了我养父母的田产、铺子,害得我养父母气绝而亡。 他却嫁了美人儿,依旧才子风流。 我拿出钦差印信,要让所有害死我养父母的人,全部陪葬! 沈从铭却嗤笑一声: “女人做不了官,你怎么可能是钦差?” “再胡闹,我就让我娘子报官,拿你下狱了!她大哥可是乐安县的县令,你假冒钦差,他定会判你死罪!” 可他不知道,我的仰仗除了钦差印信,还有当今圣上!
亲耳听见沈从铭承认一切,我眼底再没有其他情绪,只剩下深深的恨意。
不等我再说,他便命下人将我赶走,迎上了从张府出来的张明珠:
“娘子,我明日便去府试了,今日不温书了,好生陪你。”
“你有空了,一定再催催大哥,帮我打点一番。”
张明珠点头应下,忽然看向我:“那人是谁?”
沈从铭随意道:“过去的一个同窗而已,不必管他........”
两人上了轿子,天空忽然飘落下鹅毛大的雪花。
叫我又想起了,当年沈从铭跪在雪地里讨饭,含笑看向我的初见........
“小主。”
“咱们现在去哪儿?”
侍女春桃的声音让我从恍惚中抽离,擦了擦湿润的双眼道:“带着钦差印信,去县衙吧。”
爹娘。
你们的仇,女儿来报.......
钦差印信不是假的,县令张明沉看见印信上的玉玺大印,惊得当场跪下。
在我眼里,他已是死人一个。
他是张员外的大儿子,张家,沈从铭,以及他,手上都沾了我爹娘的血!
正要接管县衙,将他捉拿下狱,春桃忽然走过来附耳道:“小主,方才锦衣卫传信,他们路上遭遇小股叛兵,耽误了些时辰,今晚才能到。”
几乎是同时间,一个捕头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县爷,都办成了!”
“咱的人假扮土匪宰了李员外一家,李家满门死绝,那些银粮珠宝,今夜便能搬过来!”
话落,捕头才瞧见张明沉等人都跪着,吓得脸色发白。
张明沉狠狠剜了他一眼,起身塞给我数张银票:“钦差大人,这狗东西喝醉了胡言乱言,您可千万莫往心里去啊。”
我不动声色地收起银票,心底则泛起了深深寒意!
几年叛乱,让乐安县失去朝廷监管,张家成为了真正的土皇帝,无法无天!
此时锦衣卫还没有到,若让他知晓我的身份和用意,他怕不是会釜底抽薪,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此次我不管别的事,只管自己的事务。”
“你速速将县衙所有文书卷宗都拿出来,再给我找个安静的屋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来烦我。”
我只能先稳住他,查出我爹娘那桩案子的错漏,等锦衣卫来了再拿人。
张明沉谄媚地应下,又问:“不知钦差大人的任务是什么,为何要来我们小县查文书?”
我冷冷看他一眼:“要不这个钦差你来做?”
他立刻赔笑:“大人勿怪,是我太想为大人操劳,失言了.......”
入夜,爹娘那案子的卷宗我已经翻了近十遍,终于找到端倪,可以拿张明沉下狱。
可锦衣卫还没有到,我闭目养息,接着再等。
“砰——”
忽然的破门声让我惊醒过来。
抬头,竟然是沈从铭!
“果然是你!”
“你不要命了,真的敢假冒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