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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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叫车回了家。

进门时，客厅没有开灯。

一道模糊的人影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林呈常穿的灰色外套。

他朝我伸出右手。

腕间有一只蓝蝴蝶。

“回来啦？”

声音是小雅。

我停在玄关，没有过去。

灯突然亮了。

小雅笑着站起身，脱下林呈的外套。

“不错，这次没认错。”

“看来白天的测试还是有效果的。”

林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热牛奶。

“她怕你再只认纹身，才换了我的衣服试试。”

“别紧张，家里没有外人。”

我看着他们。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林呈神情一滞。

“这是我家。”

“我问她。”

小雅立刻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林呈给我的。”

“咱们住隔壁，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出事，拿把备用钥匙方便照应。”

“把钥匙给我。”

小雅立刻递过来。

“你不喜欢，我以后不用就是了。”

林呈却先一步拿走。

“留着。”

“你上次洗澡摔倒，打了七通电话才联系到我。她住得近，真出事还能救你。”

“所以她就能穿你的衣服，贴你的纹身，坐在我家里等着骗我？”

“怎么又成骗你了？”

林呈把牛奶递到我手里。

“她是在帮你脱敏。”

小雅垂下眼。

“都是我不好。”

“我以为念念今天受了教训，会想学着保护自己。”

“没想到她这么排斥我。”

她伸手去拿自己的包。

“我走，以后你们家的事，我不管了。”

林呈拉住她。

“手还伤着，往哪儿走？”

“我回隔壁，不碍念念的眼。”

“坐下。”

他安顿好小雅，才转头看我。

“念念，她陪你准备了半年婚礼，今天又因为你撞伤手腕。”

“你不能因为一次测试，就把她当成坏人。”

小雅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

“可林呈为了让你认出他，四年没换过穿衣风格，出门前还要汇报手表、鞋子。”

“他也是个人，总不能给你当一辈子的识别卡。”

林呈没有反驳。

四年前，是他主动纹下那只蝴蝶。

那时他抱着我说，这不是负担，是他心甘情愿给我的安全感。

现在，那份安全感变成了一笔等我偿还的账。

“我已经取消婚礼了。”

小雅的笑僵住。

林呈却像没听见，将牛奶往我面前推了推。

“先喝。”

“我说，婚礼取消了。”

“婚庆给我打过电话。”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让他们继续准备。”

“你在气头上，做不了决定。”

小雅也跟着劝：

“下周才结婚，还有时间消气。”

“你这么依赖林呈，真取消了，到时候又哭着求他，多没面子。”

我没有再争。

婚庆公司的解约确认，已经发到了我的邮箱。

可他们还不知道。

小雅很快起身，说要给我做夜宵赔罪。

十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一声尖叫。

林呈冲进去，将她被油溅红的手按在冷水下。

锅里煮着一碗红油面。

“念念，我记得你最爱吃辣。”

“那是你爱吃。”

小雅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林呈。

“是吗？可能林呈平时陪我吃得太多，我记混了。”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失言，急忙解释：

“你复健那几个月总要忌口，我不想让他在家馋你，才拉他出去吃了几次。”

“我没想抢你们的相处时间。”

我盯着她。

“我复健了六个月。”

她张了张嘴。

林呈已经挡在她面前。

“吃几顿饭而已，没必要审她。”

“她手烫伤了。”

“你就不能先关心一下人吗？”

小雅赶紧摇头。

“不怪念念。”

“她认人本来就辛苦，分不清谁喜欢什么，也正常。”

她忍着疼冲我笑。

“以后这些小事，我替她记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