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夫君萧玄谋划三年,助他登上帝位。 封后大典上,他却牵起了我的婢女明月的手。 “明月温婉贤淑,堪为国 母。至于你,” 他转向我,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轻蔑。 “善妒好杀,戾气过重,朕赐你静妃之位,在后宫好好反省吧。” 我苦心钻研兵法,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为他换来的江山,他却嫌我沾了满身血腥。 这时,我爹,镇国大将军走上前,对我摇头: “君上自有考量,你要顾全大局。” 原来,他们君臣早就商量好了,用我的军功给他的宠婢铺路。 我看着满朝文武,看着我那识大体的父亲,看着高高坐在上的新帝和新后,笑了。 我忘了告诉他们,敌国新帝唯一的议和条件就是让我做他的皇后。
2
第二天,送来的果然是馊了的冷饭。
胃里饿得火烧火燎。
我没有犹豫,端起那碗馊粥,面无表情地一口气喝了下去。
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连树皮草根都啃过,这点苦算什么。
吃完饭,门上的锁链再次响动。
这次进来的,是我爹。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紫金朝服,威风凛凛,与这破败的冷宫格格不入。
“昭儿,你这又是何苦?”
他看着我面前空了的破碗,眉头皱成一团,语气里全是不赞同。
“只要你向皇上服个软,交出兵符和降书,爹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扯了扯嘴角:
“保我衣食无忧?”
“爹,你是怕我拿不出那份降书,你没法向你的主子邀功请赏吧?”
被戳穿了心思,我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混账东西!你怎么和生身父亲说话的?”
他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震落簌簌灰尘。
“我这都是为了沈家!你一个女儿家,难道还想霸着军权不放?”
“明月如今是皇后,她的兄长接手北疆军理所应当。”
“你把降书交出来,皇上龙颜大悦,自然会善待你。”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为了沈家?你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
我死死盯着他。
“当年我替萧玄挡刀,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北疆S敌,粮草被断,你为了避嫌,压着奏报不肯上奏求援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萧玄登基了,你倒想起来,我是你女儿了?!”
我爹被我噎得老脸通红,指着我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能留你一命,封你为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你竟然还敢因为嫉妒皇后,动手打人?”
“嫉妒?”我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沈昭十六岁挂帅,踩着敌人的尸骨走到今天。”
“明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嫉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大言不惭!”我爹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女将军?你现在只是个惹怒圣颜的罪妃!”
“我告诉你,沈昭,那份降书,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猛地后退一步,冲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给本将军搜!”
门外立刻冲进来几个粗壮的嬷嬷,如狼似虎地扑向我。
我本能地想要反抗,可连日来的旧伤发作加上饥饿,让我手脚发软。
一个嬷嬷狠狠踹在我的膝弯上。
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她们粗暴地扯开我的衣襟,在我的袖口、腰间四处搜刮。
“放肆!”我拼尽全力挣脱,一拳砸在一个嬷嬷的鼻梁上。
那嬷嬷捂着脸惨叫退开。
但更多的嬷嬷压了上来,将我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我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挣扎,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搜仔细点,连床板底下也别放过。”他冷冷地下令。
嬷嬷们像蝗虫过境一样,将静华宫翻了个底朝天。
床铺被掀翻,破旧的桌椅被砸碎。
一个嬷嬷突然趴在床底下,兴奋地大喊:
“老爷,找到了!这里有个暗格!”
我瞳孔一缩,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嬷嬷从暗格里抠出一个用破布包裹的物件,恭恭敬敬地递到我爹手里。
我爹急不可耐地扯开破布,露出里面盖着敌国玉玺的羊皮卷。
“果然在你这里。”
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贪婪的笑意。
“有了这个,沈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就彻底稳固了。”
他将降书仔细揣进怀里,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我。
“昭儿,别怪爹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识时务。”
他挥了挥手,示意嬷嬷们放开我。
“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等皇上气消了,爹自然会替你求情。”
嬷嬷们松开手,退到他身后。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爹。”我突然开口。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那份降书,你最好连着看都不看,直接呈给萧玄。”
我嘲讽地勾起唇角。
“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爹冷哼一声,权当我在虚张声势。
他大步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吩咐门外的侍卫:
“给我看紧了,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门再次被重重锁上。
我拖着酸痛的身体走到破败的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那份降书上的条件,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
因为送降书来的使者,在见到我之后就被我秘密处决了。
那上面的条款,不仅要我做皇后。
还要求萧玄割让边境三座城池作为我的嫁妆。
以萧玄那种死要面子又极度自私的性格。
看到这份降书,估计会气得吐血。
而我爹,会亲手把这个催命符交到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