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来没对我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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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来没对我唱过

羽隹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8-11 08:3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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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妈拿过三次全国民歌大赛金奖,圈里人叫她"百灵鸟"。 妹妹从小怕黑,妈妈每晚抱着她唱三首摇篮曲才肯关灯。 每年生日,妈妈都给妹妹写一首歌。 七岁那年的叫《小太阳》,十岁那年的叫《我的公主》。 每一首都录成碟片,封面是妈妈手写的祝福。 我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发了条消息给她: "妈,你能不能也给我唱首歌?什么歌都行。" 她回了个语音,六秒: "今天嗓子不舒服,回头再说吧。" 那天晚上,妹妹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视频—— 妈妈抱着吉他,在妹妹房间唱了整整四十分钟。 配文写着:"妈妈突然给我写了首新歌,感动哭了。" 我把那条消息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回头再说",这个回头,我等了七年也没等到。 上个月妹妹出了首张专辑,感谢词第一行是: "献给我的妈妈,你的歌声是我全部的童年。" 我想了很久,我的童年是什么。 是隔着一扇门,听她唱给别人的歌。 她不是不会唱摇篮曲给我。 她只是从来没觉得,我也是个需要哄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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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一首我写了整整半年的原创曲子,名字叫《深渊边缘》。

这首歌,我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没有妥协市场的口水歌旋律,只有极致的高音和撕裂般的情感。

我带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那是我自己录的小样,虽然设备简陋,但里面的力量足以击穿人心。

下周,大洋彼岸的独立音乐厂牌“维也纳斯”要在国内举办一场闭门试音会。

这是我唯一能够摆脱这个家庭,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我拔出另一个红色的U盘,把文件拷了进去。

第二天清晨。

我趁着家里人还没起床,走进了我妈的专用琴房。

我把那个红色U盘放在了最显眼的黑色谱架上。

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妈,这是我自己写的一首新歌,想请您听一下,给我一点意见。——白游”

我并没有指望她会因此对我改观。

我只是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不甘心,希望她能用客观的耳朵,哪怕就一次,听一听我的声音。

下午三点。

我从地下室整理完鹿星遥的废弃音轨走出来,路过客厅。

一阵熟悉的旋律从沙发那边飘了过来。

是《深渊边缘》的**部分。

但不是我的声音,而是鹿星遥那种刻意夹着嗓子、甜腻到发虚的唱腔。

她把那段原本应该充满爆发力的旋律,唱成了一首软绵绵的情歌。

我妈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沓五线谱,眼里满是惊喜的光芒。

“星遥,这段旋律写得太绝了,非常有灵气!”

我妈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比你之前那些平淡的曲子强了一百倍!你是什么时候写出来的?”

鹿星遥靠在抱枕上,笑得有些腼腆。

“就是昨晚庆功宴回来,突然就有了灵感,随便哼了几句而已啦。”

“随便哼的就能有这种水平,果然是我的女儿!”

我妈毫不吝啬她的夸赞。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间倒流了。

那首曲子里的每一个音符,都是我熬瞎了眼睛一点点推敲出来的。

怎么就成了她的“灵感”?

我大步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眼熟的红色U盘。

“那是我的东西。”

我指着U盘,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鹿星遥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缩了一下肩膀。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眼底甚至带着一丝茫然。

“我看这个U盘放在琴房里,上面又没写名字。”

“我以为是妈妈给我找的海外参考素材,就拿来听了听。”

“里面的旋律确实很好听,我就借鉴了一两句,姐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把“借鉴”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理直气壮。

“一两句?”

我冷笑出声。

“那是整首曲子的核心和弦走向,你连转音的位置都照搬了过去!”

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冷着脸看向我。

“鹿白游,你吵什么?”

“那是我准备下周去参加维也纳斯试音会的原创曲目。”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我妈的眼睛。

“我在下面压了字条,写得清清楚楚,请您帮我听一下。”

我妈愣了一秒,似乎想起了什么。

“哦,那张废纸。”

她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吻说道。

“保洁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我就让她扔了。”

“既然是你的曲子,星遥用了就用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入了掌心。

“用了就用了?这是抄袭!”

“注意你的措辞!”

我爸刚好从书房走出来,严厉地打断了我。

他走到沙发旁,把鹿星遥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鹿白游,你在这个家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你的那些所谓灵感,在没有资本包装之前,一文不值。”

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张黑卡拍在茶几上。

“这首歌的版权,家里按市场最高价买了,就当是星遥自己创作的。”

“你身为姐姐,在这个时候不仅不帮妹妹,还要来给她泼脏水?”

“我不要钱。”

我把那张黑卡推开,盯着我爸的眼睛。

“我再说一遍,这首歌我要拿去试音,谁也不能动。”

我妈冷漠地将那叠五线谱整理好,连一个正眼都不再给我。

“白游,你不要不识抬举。”

“就凭你那干瘪没有辨识度的嗓子,去了维也纳斯也是丢人现眼。”

“这首歌只有交给星遥,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商业价值。”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让制作人按照星遥的音域重新编曲。”

这就是我的父母。

他们甚至都不愿意为了偏心找一个好听的借口。

他们只是习惯了把属于我的一切,理所当然地剥夺,然后冠冕堂皇地安在鹿星遥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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