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已经被抓回来六次,每次都被养父打断一根骨头。 今晚,是我们的第七次逃跑。 天亮后,我会被卖给山里的老光棍,姐姐则会被挑断另一只脚筋。 我刚撬开地下室,楼上便传来养父下床的声音。 姐姐却抱着他送的红围巾,哭着不肯走。 眼前骤然浮出血字。 【别带她!前六次,只要那个变态喊一声“乖女儿”,她就会回头出卖你!】 【他两分钟后就会下楼,你再心软一次,真的会死!】 我顿了顿,还是将姐姐背了起来。 没办法,她毕竟是我姐姐。 姐姐搂紧我的脖子,哽咽道: “阿宁,这次别丢下我。” “当然不会。” 我温柔地替她系好红围巾。 毕竟,我昨晚才把引狗的训练剂,全浸在了上面。
2
三条猎犬直扑姐姐。
“救命!”
姐姐拖着残废的左脚,没跑几步便摔在地上。
其中一条狗咬住红围巾,勒得她喘不过气。
一个瘸腿男人提着捕狗叉冲了出来。
是替养父训狗的赵叔。
“趴下!”
他按下遥控器。
三条狗脖子上的电击圈同时亮起,抽搐着倒在地上。
姐姐刚想爬走,赵叔便一脚踩住她的右脚。
“养了你这么多年,还真养不熟啊?”
姐姐疼得惨叫。
赵叔捡起红围巾闻了闻,脸色骤沉。
“训练剂是谁抹的?”
我藏在排水沟里。
污水已经漫到下巴,我咬着提前藏好的塑料软管,一动不动。
很快,养父也赶来了。
他光着脚,手里拎着那根带倒刺的皮鞭。
姐姐看见他,像看见救命稻草,哭着往前爬。
“爸爸,我没想跑!”
“是阿宁骗我!她把东西抹在围巾上,还把我推了出来!”
她猛地指向排水沟。
“她就藏在里面!”
血字立刻跳了出来。
【她果然又卖了你!】
【别动,赵瘸子正在看这边!】
赵叔举起手电筒。
刺眼的光束贴着水面扫过。
我一点点沉进臭水,只留下软管露在外面。
赵叔看了半天,啐了一口。
“没人。”
姐姐却拼命摇头。
“真的!她刚才就跳进去了!”
“她还磨过狗链,她早就计划好了!”
养父扬手就是一鞭。
倒刺撕开姐姐肩膀,血瞬间涌出。
“还敢编?”
他扯住姐姐的头发,逼她抬起脸。
“阿宁的脚链还锁着。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崽子,能算计你?”
姐姐愣住了。
她不知道,离开地下室前,我重新扣好了脚链,还在被子里塞了枕头。
从门外看,就像我还缩在床上睡觉。
“不是,我亲眼看见她跳下去的!”
姐姐疯了一样挣扎。
养父却以为她在推卸责任,一脚踩住她完好的右腿。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姐姐的惨叫划破夜色。
周围的人全围了上去。
有人按住她,有人拿来麻绳,还有人起哄让养父把她另一条腿也废了。
再也没人看排水沟。
我抓住沟壁,在水下缓慢往村外挪。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碎玻璃划破膝盖,我也没停。
姐姐还在尖叫。
“阿宁就在沟里!你们去抓她啊!”
可她喊得越凶,养父的鞭子就落得越狠。
哭喊声、狗叫声和村民的叫骂混在一起,彻底盖住了水声。
我爬到排水沟尽头,从塌陷的缺口钻进荒草地。
身后,姐姐的惨叫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