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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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给高考354分的双胞胎姐姐办升学宴，逢人就夸姐姐读书用功。

来吃席的大姨问我考了多少分，我说654分。

妈妈听到，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娘肚子里你就抢你姐姐的营养，出来比她重了250g，害她得了先心病！”

“今天给你姐姐办升学宴，你还要抢她的风头！”

姐姐把我拉到身后，不赞成地看着妈妈，“妈，你干嘛。”

爸爸拉过姐姐，“悦希你别管，是苗苗太不懂事了。”

我捂着脸，熟练地忍住眼泪给姐姐道歉，“姐姐对不起。”

宴上，妈妈满面春光地夸赞姐姐，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我的存在。

宴后，爸爸提出去拍全家福，

我收拾好赶到影棚时，爸爸妈妈姐姐已经摆好了姿势。

摄影师举着照相机，“一家人齐了吗？”

“齐了齐了。”

“来，三二一，笑。”

我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幸福的一家人，

如果我把心脏给姐姐，爸爸妈妈，能不能爱我一次？

......

“姑娘，你也来拍照的吗？”

我看着里面不停变换姿势，却对我视若无睹的妈妈，摇摇头。

“那麻烦您不要站在这里，会影响我们工作。”

我低下头，从摄影棚被请到大堂，又从大堂被请到大门口。

剧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扭曲，汗水流过脸颊，蛰得巴掌印生疼。

拍完照出来的妈妈看到我满身大汗的模样，不满地哼道，

“就知道装可怜，里面有空调不吹，跑这里晒太阳。”

“妈...”

姐姐从包里取了瓶水要递给我，被妈妈抢过去，

“给她干嘛，她喜欢热就让她热着，这冰水是妈妈给你准备的，你热到怎么办？”

姐姐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我冲她摇摇头，示意她自己早就习惯了。

习惯不被重视，

习惯姐姐的东西我不能碰，

习惯背负着出生时比姐姐重了250g，所以害姐姐得了先心病的原罪。

到家时，我和姐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都到了。

妈妈给姐姐选择了一所本地的三本民办大学，学费高昂。

家里妈妈不上班，全职照顾姐姐，爸爸一个人工作，要负担姐姐的医药费、存换心的手术费，

姐姐这笔学费，对我们家来说压力很大。

“不怕，妈有钱。”

“网上说了，高考完许多东西要换呢，手机买这个好不好？还有电脑，平板，新衣服...”

妈妈爱恋地抚摸着姐姐的头发，

“要不是你身体不好，妈妈就带你去烫头发，做美甲。”

我捏着录取通知书，看妈妈现在心情还不错，

“妈，我学校也通知了，要先把学费打卡里...”

妈妈淡淡看了我一眼，

“我跟你爸商量了，你成年了，该为这个家贡献了。”

“大学别念了，我托你大姑找了个电子厂的工作，你去上班吧，每月工资你自己留三百，剩下的交家用。”

我怔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

“我的学费很便宜，还不到姐姐的十分之一...”

“那不还是要我们掏钱？你爸赚那点钱容易吗？”

他们赚钱不容易，但是可以给姐姐买她一天换一条都穿不完的花裙子，

可以三不五时给姐姐吃一只抵我一个月生活费的帝王蟹，

可以每年给姐姐换新出的水果手机。

像是有什么卡住了我的嗓子，好半天我才能哽咽出声，

“就当我问你们借的成吗？我去打暑假工，我去兼职，我会把钱还给你们。”

“妈，我想读书，我以后找到好工作，我加倍还给你们。”

妈妈不耐烦地看着我，

“金苗苗，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姐姐的手术费都还没凑够，哪有钱借给你？”

“可是你刚刚还说要给姐姐买电脑...”

“我就知道你又想抢你姐姐的东西！”

妈妈拍着桌子，“你把你姐姐害成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巨大的声响让姐姐心脏不适，她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妈...”

“金苗苗，你看你把悦希气的，还不快去拿氧气瓶！”

我跑进房，熟练地打开氧气瓶，将吸氧管塞进姐姐鼻子下面。

姐姐恢复了一些，但还是很虚弱，

“妈，我不念了，反正我成绩也不好，你把钱给苗苗，让她去读书。”

妈妈责怪地看着我，又温柔对姐姐道，

“要不是你身体不好总请假，你成绩也不会比她差。”

“你别管她，这是她欠你的，就是她在肚子里抢你的营养，你才会心脏发育不全，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划过脸颊的泪，比刚刚的汗水让伤口疼得更厉害，

我回到这个家只属于我的逼仄阁楼，

第无数次的责怪自己，为什么在妈妈肚子里要跟姐姐抢那250g的营

为什么生病的不是我，快死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