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当日,太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原本给我的信物给了嫡姐。 我攥着那封他亲手写的八字帖,在偏殿拦住他: “殿下明知娶了她,我就要入宫给太后侍疾......您可曾为我想过半分?” 他皱着眉,声音压得很低: “你姐姐已经怀了我的骨肉,若她入宫,按太后的性子,稍有差池便是一尸两命。” “你替她入宫,凭你的才智,定能找到出路。等我登基,我便给你封妃。” 回府后,嫡姐泪眼朦胧看向我: "阿妹,你最善良了,你不会看着姐姐去那种地方对不对?" 说这话时她手上还戴着母亲留给我的翡翠镯子。 嫡母在花厅里摆了一桌好菜,是我十八年来头一回与她同席。 她举着筷子笑吟吟,语气却凉薄如水: "吃吧,当是给你践行,往后想吃也吃不着了。" 丫鬟们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我看着他们那副怜悯中藏着看笑话的神色,忽然想笑。 他们不知道,我等的,从来都是这道旨意。
我攥着那封他亲手写的八字帖,在偏殿拦住他:
“殿下明知娶了她,我就要入宫给太后侍疾......您可曾为我想过半分?”
他皱着眉,声音压得很低:
“你姐姐已经怀了我的骨肉,若她入宫,按太后的性子,稍有差池便是一尸两命。”
“你替她入宫,凭你的才智,定能找到出路。等我登基,我便给你封妃。”
回府后,嫡姐泪眼朦胧看向我:
"阿妹,你最善良了,你不会看着姐姐去那种地方对不对?"
说这话时她手上还戴着母亲留给我的翡翠镯子。
嫡母在花厅里摆了一桌好菜,是我十八年来头一回与她同席。
她举着筷子笑吟吟,语气却凉薄如水:
"吃吧,当是给你践行,往后想吃也吃不着了。"
丫鬟们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我看着他们那副怜悯中藏着看笑话的神色,忽然想笑。
他们不知道,我等的,从来都是这道旨意。
......
“秦婉颂,进了这慈寿宫的门,你最好把侯府的那些娇贵脾气全收起来。”
领路的太监甩了一把手中的拂尘,斜眼看着我。
我低着头,恭敬地回话。
“公公教训得是,婉颂记住了。”
他冷哼一声,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殿门。
一股浓烈刺鼻的药苦味瞬间扑面而来。
殿内门窗紧闭,光线昏暗得让人喘不过气。
“滚!都给哀家滚出去!”
一个药碗贴着我的额角砸在门框上。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殿内格外尖锐。
飞溅的碎瓷划破了我的侧脸。
一滴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灰色的地砖上。
我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太后娘娘又发梦魇了,还不快过去伺候!”
慈寿宫的掌事方嬷嬷冷着脸,一把将我推到最前面。
我膝盖一软,重重跪在满地的碎瓷片上。
尖锐的瓷片瞬间扎透了单薄的裙料。
刺骨的痛楚从膝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太后披头散发地缩在床榻角落。
她浑身发抖,眼神像受惊的野兽一般狠厉。
“你们想毒死哀家......你们都想害哀家!”
嬷嬷端着新熬好的药走过来,语气里透着不耐。
“秦家二小姐,太子殿下可是吩咐过,您最懂事。”
“太后娘娘这药若是喝不下去,您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是在拿晏祈安压我。
我抬起头,看着嬷嬷那张刻薄的脸,忽然想笑。
他们真以为,我是被逼无奈才来这里的吗?
我撑着流血的膝盖,一步步向前挪动。
直到来到床榻边,我放柔了声音。
“太后娘娘,臣女秦婉颂,是来陪您的。”
太后猛地扑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她手劲极大,护甲深深刺入我的颈侧皮肉。
窒息感瞬间涌上头顶。
周遭的宫女太监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他们都在看我的笑话,看我这个替姐受过倒霉蛋怎么死。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娘娘......这药不苦......臣女替您尝。”
我强忍着窒息,端起旁边的药碗,仰头喝了一口。
太后死死盯着我。
见我喝了药没死,她掐着我脖子的手才稍微松了些。
我借机将药碗递到她唇边。
“娘娘,喝了就不头痛了。”
太后像个木偶一般,顺着我的手将药喝了下去。
殿内的宫人看我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异样。
药效发作,太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秦二小姐倒是有几分本事。”
嬷嬷不咸不淡地嘲讽了一句。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高亢的通传声。
“太子殿下驾到——”
“秦大小姐到——”
我撑着满是血污的手掌,慢慢抬起头。
晏祈安穿着一身玄色绣金龙纹锦袍,大步跨入殿内。
他身侧,秦语娇被宫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娇嫩的***百迭裙。
头上插着御赐的金步摇,晃得人眼睛生疼。
最刺眼的,是她腕间露出的那只翡翠镯子。
那是我母亲生前最珍视的遗物。
“阿妹,你受苦了。”
秦语娇一见我跪在地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拿着帕子掩住唇角,假惺惺地要来扶我。
“姐姐身子重,实在不能在太后跟前尽孝。”
“只能辛苦阿妹替姐姐担着这份差事了。”
晏祈安眉头微皱,一把将她拉回怀里。
“娇娇,你有着身孕,莫要沾了病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施舍。
“婉颂,你做得很好。”
“孤知道你受了委屈,只要你好好侍奉太后。”
“等孤登基,定会给你个体面的位份。”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觉得反胃。
他既想要秦语娇背后的侯府势力,又舍不得我这张脸。
真以为这天下的便宜,都能被他占尽吗?
“殿下言重了,能为太后侍疾,是臣女的福分。”
我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冷意。
秦语娇靠在晏祈安怀里,柔柔地叹了口气。
“阿妹这般懂事,姐姐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