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嫁给陆战霆后。 生活就成了一地鸡毛。 不是吸血亲戚,就是乱七八糟的人。 连他的女儿都娇气蛮横。 天天吵着:“把这个女人赶走,不然我就不吃饭!” “我不要她当我妈妈,我宁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 对此,陆战霆习以为常。 只是让我照顾好她。 直到小半年了,他都没听见陆娇娇告状。 破天荒的赶回来,却看见陆娇娇系着围裙,熟练的干家务活。 一见到他回来,就跟个小大人一样训斥他:“爹你鞋底都是泥,别踩坏了我妈刚拖的地!赶紧去洗手,不然没你的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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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利落,“你把津贴交给我,我保证把你闺女养得白白胖胖,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各取所需,搭伙过日子,绝不让你操一点心。”
村长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大伯母更是尖叫起来:“林湘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陆战霆却制止了村长和大伯母的吵闹,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评估我的价值和胆量。
半晌,他低沉着嗓音问:“彩礼要多少?”
“一百块,外加把户口给我迁出来。”
我指了指大伯母,“钱给她,权当买断这几年的剩菜剩饭之恩。从此我跟林家再无瓜葛。”
陆战霆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第二天,我们就去公社扯了证。
他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叠大团结和各种票据,还有他接下来的津贴安排。
“部队有急电,我下午就得走。娇娇......就拜托你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放心,拿钱办事,绝不含糊。”
我把信封贴身收好,笑眯眯地挥手送别了我的“金主”。
陆战霆一走,这个家就剩下了我和六岁的陆娇娇。
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带熊孩子的难度。
陆娇娇虽然被亲戚苛待得像根豆芽菜,但骨子里却继承了她亲妈城里大小姐的娇气,以及对我的深深敌意。
这就是开头那一幕的由来。
我端着一碗糙米糊糊放在她面前,她看都不看,直接一把掀翻。
粗糙的碗砸在泥土地上,糊糊溅了我一裤腿。
“我不吃猪食!你是个坏女人,狐狸精!大娘说了,你是来抢我爸爸的钱的!我不要你当我妈妈!”
陆娇娇躺在地上,双脚乱蹬,扯着嗓子干嚎。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如果是原主,这时候要么唯唯诺诺地收拾,要么气急败坏地动手。
但我可是林湘。
我冷笑一声,转身拿扫帚把地上的碎碗片和糊糊扫干净,扔进泔水桶。
然后,我洗了把手,径直走向灶屋。
既然糙米糊糊不吃,那就做点她无法拒绝的。
我翻出陆战霆走前留下的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七十年代末的猪肉,那叫一个香。
我把肥肉切成小丁,热锅下进去,慢慢熬出晶莹剔透的猪油。
油渣被炸得金黄酥脆,滋滋作响,那股霸道的荤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外头原本还在干嚎的陆娇娇,声音渐渐小了。
我甚至听到了细微的吞咽口水声。
我没理她,动作麻利地舀了一碗白面。
那时候的白面可是精贵东西,但我一点没心疼。
温水和面,揉成光滑的面团,醒发一会儿后擀成薄饼。
抹上一层刚熬好的猪油,撒上葱花、细盐,再把金黄的油渣碾碎铺在上面,卷起来再擀平。
铁锅烧热,不用额外刷油,直接把面饼贴上去。
不一会儿,饼皮就鼓起了焦黄的小泡,猪油的香气混合着葱香麦香,简直是能把人魂儿都勾出来。
我把烙好的葱花油渣饼切成四块,装在搪瓷盘里。
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施施然坐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外酥里软,油渣的脂香味在口腔里爆开,咸鲜的滋味瞬间抚平了肠胃的抗议。
我故意发出满足的喟叹:“哎呀,真香啊。可惜某人宁可饿死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