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对妹妹说:“这下你姐姐就能安心给你当助理了。”
妹妹把玩着最新款的保时捷车钥匙,咯咯直笑。
“还是妈疼我,姐姐那个死读书的,也就配给我提鞋。”
我看着碎纸机里吐出的红色纸屑,没有像往常一样跪地哀求。
我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有人故意毁坏我的重要信件,价值不可估量。”
“对,嫌疑人是我名义上的母亲。”
这一次,我不伺候了。
......
“嗡嗡嗡——”
碎纸机刺耳的轰鸣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那鲜红色的封皮,带着清北大学烫金校徽的录取通知书,一点点被吞噬。
变成了一条条毫无意义的废纸。
我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提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三文鱼。
这是我妈今早特意吩咐的,说妹妹今天出分,要吃最顶级的日料庆祝。
我妈林婉转过头,看到我愣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宋南星,你回来得正好。”
“你的通知书我替你处理了,反正你也用不上。”
“你妹妹已经被京海音乐学院录取了,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
“你去给她当生活助理,一个月我给你开三千块工资,包吃包住,比你上那个什么破大学强多了。”
坐在沙发上的妹妹宋雪儿,正对着镜子补妆。
她头都没抬,语气里满是施舍:
“姐姐,你可得感谢妈妈给你找了份好差事。”
“你长得那么土,又不会说话,要不是我亲姐,我才不要你呢。”
“等我以后红了,你走出去也能沾沾光,说不定还能嫁个好人家。”
我看着地上那一堆红色的碎纸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是我的清北录取通知书。
是我在阁楼里,借着路灯的光,熬了无数个日夜,刷了几百套卷子才换来的。
是我逃离这个地狱般家庭的唯一希望。
现在,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三文鱼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精美的包装袋破裂,鲜红的鱼肉滚落一地。
林婉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宋南星!你发什么疯!”
“这可是空运过来的顶级三文鱼!你赔得起吗你!”
我没有理会她的咆哮,冷冷地看着她:
“你凭什么撕我的通知书?”
林婉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说:
“凭什么?凭我是你妈!”
“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你不准去上学,你就不能去!”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你妹妹天生丽质,是当明星的料,全家的资源当然要倾斜给她!”
“你作为姐姐,为妹妹牺牲一下怎么了?”
宋雪儿也站了起来,走到林婉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娇滴滴地说:
“妈,你别生姐姐的气了。”
“姐姐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毕竟她脑子笨,除了死读书什么都不会。”
“姐姐,你要是实在不想给我当助理,去厂里打螺丝也行啊,反正家里是不可能给你出学费的。”
我看着这对母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就是我的亲人。
从我记事起,林婉的眼里就只有宋雪儿。
宋雪儿想要钢琴,林婉毫不犹豫地花十万买下,而我连买一本五块钱的练习册都要被骂半天。
宋雪儿想要大房间,林婉就把我赶到漏风的阁楼,把我的房间改成了她的衣帽间。
宋雪儿高考只考了三百多分,林婉却花重金把她塞进了艺术学院。
而我,省理科状元,740分的成绩,却换来通知书被绞碎的下场。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只要我考上最好的大学,就能得到他们的一点点认可。
现在我才明白,不爱就是不爱。
在他们眼里,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们的面,按下了110。
“喂,110吗?我要报警。”
“有人恶意毁坏我的清北大学录取通知书。”
“对,地址是京海市帝景湾别墅区A栋。”
林婉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嘲笑:
“报警?宋南星,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老娘撕自己女儿的东西,警察管得着吗?”
“你打,你随便打!我看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
宋雪儿也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你真是太搞笑了。”
“你以为警察叔叔很闲吗?会管我们家的家务事?”
“你赶紧把地上的鱼收拾干净,不然等会儿爸回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丑陋的嘴脸。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
林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显然没想到警察真的会来。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