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我冷笑出声。
“陈泽,你当我是法盲吗?学区房一旦落户,六年内无法更改!你拿着我爸妈的钱全款买房,转手就能拿去银行做经营贷抵押!到时候你和林淼淼拿着钱跑了,我爸妈找谁要去?”
我盯着他,回想起他之前以兄弟创业亲戚生病为由,一次次从我这里要钱,转头就给林淼淼买包买首饰。
我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今天,他把我爸妈的棺材本,当成送给前女友的人情。
我彻底清醒了。
我妈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为了不让我以后的婚姻难做,她强忍着泪水,颤抖着声音劝我:
“安安......要不......要不让他写个欠条......就算了?”
“听见没!”陈泽听到我妈的话,气焰再次嚣张起来,
“苏安安!赶紧听长辈的话!把尾款付了!”
他的无耻,刷新了我的认知。
我环视四周,看见我爸气得发抖的双手,我妈卑微乞求的眼神,还有周围人群指指点点的目光。
中介还在旁边催促:“苏小姐,到底还买不买?给个准话啊!”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里撕碎的首付凭证,狠狠揉成一团。
然后,用力砸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陈泽气急败坏地嘶吼:“苏安安!没了这套学区房,淼淼她弟弟就结不了婚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个字都懒得回。
我拉起爸妈,头也不回地朝房管局大门走去。
身后,是陈泽和林淼淼越来越模糊的叫嚣。
我们一家刚走到房管局大门外,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点开一看,陈泽把林淼淼拉进了家族群,林淼淼在群里辩解。
配图是她通红的眼眶,和一张被纸巾擦拭过的沾着泪痕的身份证。
“我真的没想到会把事情弄成这样。陈泽,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和安安姐吵架了。”
我们两家共同的亲友群也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条信息疯狂弹出,都在@我和陈泽,询问新房过户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我妈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又删,删了又打。
沉默了很久,她终于还是妥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安安,要不......要不就听陈泽的,先去办公证......婚都订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了......”
“不行!”
爸一把夺过妈手里的存折,塞进自己胸口的内袋里,动作果断又强硬。
“不准回!一个字都不准回!”他厉声制止我妈,
“他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诈骗!你还替他找借口?我们苏家是没人了吗,要这么作践自己女儿!”
爸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我心里。
这时,群里,我表姐气得直接发了一条长语音。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充满了愤怒。
“陈泽你他妈还是不是人!你拿着我小姨和姨夫的棺材本,去给你前女友买婚房?你让安安怎么办?让我们家脸往哪儿搁!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