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叙川在一起后,我放弃了自我,一心一意陪他创业。 他挨打,我挡刀;他睡桥洞,我铺草。 家人知道后把我关起来,要请医生来治我的恋爱脑。 我却直接打碎窗,从三楼一跃而下。 因此,我下半身瘫痪,患上重度抑郁。 父母见状,终于松了口,而沈叙川娶我后也没有辜负我。 他不仅把自己卷成总裁,还无微不至地照顾了我十年。 本来我以为,我们会这样相爱到老。 直到中秋前夕,我想给他做个月饼,手指却不小心被刀划了道口子。 沈叙川突然就崩溃了。 他捡起地上的刀往我手上扎,满脸绝望: “我都已经这么爱你了,为什么还要装自残逼我?” “早知道这样,我十八岁那年就不该对许愿柳许愿,让你爱上我!” “我这辈子被你毁得还不够吗?我求你不要再拖累我了行不行啊?” 我心疼地看着他,很想告诉他许愿柳的作效其实只有五年。 我在十八岁时,因为他的愿望爱上他。 可后来,也的的确确地真心爱了他五年。 但对上他那双几乎涣散的瞳孔,这些话堵到嘴边。 我说不出口,只轻声回答: “好。”
2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沈叙川接起电话,习惯性地按开免提。
那头女孩欢快的声音,才打破这份沉默:
“沈总,明天中秋节,公司团建,您一定要来呀~”
“把夫人也带上吧,她在家一个人孤零零的,太可怜了~”
男人用眼神询问我,嘴里却直接回答:
“不用了,她不喜欢这些公开场合。”
他说的自然,落在我心里却像钝刀割着肉,疼得我一阵恍惚。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沈叙川第几次这样说了。
从三年前江月月入职公司开始,春节、国庆......几乎所有节日。
他都一股脑地投身了公司团建。
他从不带我一起,美其名曰说我身体不好。
但我明白,一个下半身瘫痪、连拉撒都不能自理的“总裁夫人”。
对他来说,根本拿不出手。
而年轻漂亮的秘书,自然理所应当地成为了他的女伴。
二人寒暄几句,男人一直保持着该有的分寸。
不越界、不**、也不避讳我。
但他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却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电话挂断后,沈叙川那股轻松的劲儿顿时褪去。
他望向我,满脸疲惫:
“我不想和你吵,你也听到了,我和江月月之间并没有什么。”
“你捅我刀子S了我都行,但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好吗?”
从前他让我管着他,说喜欢看我吃醋的样子;
现在他却说我疑神疑鬼,天天找他吵架。
我滑动轮椅,在他面前停下。
手指刚要碰上他的脸颊,就被男人下意识躲开。
他动作里的抗拒太过明显。
我愣了几秒,泪水夺眶而出:
“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你今天就非得跟我挑刺儿吗?”
“你有多久没陪我过过节日了?”
“我又没在外面乱搞,公司的福利要做好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啊!”
那些话太理所当然,反倒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可我脑海里忽然闪过去年中秋节时看到的新闻。
当着摄像机的面,沈叙川和江月月玩起不心动挑战,耳朵红得像要滴出血。
他看她的眼神,和十八岁望着我时的一模一样。
也是从那天开始,全公司都把江月月当成了他的爱人,闲言碎语甚至传到了我的耳边。
对此他从未解释,任由谣言愈演愈烈,还反过头来劝我说清者自清。
想起这些,我哽咽地问:
“公司团建,会叫江月月老板娘吗?”
男人听后,烦躁地抓乱头发:
“都说了我和她没什么,你为什么不信我?”
“夏清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不得不说,沈叙川把倒打一耙学的很好。
我自嘲地笑,看向他那张熟悉却无比陌生的脸。
心里最后的一点留念,突然就消散了。
我胡乱抹了把脸,回复道:“好,不提了。”
“沈叙川,我们离婚吧。”
他霎时变了脸色:“夏清悦,你到底有完没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男人转身离去,将门砸的很响。
手机这时收到他的消息:
【阿悦,我们都冷静一下,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你明白,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明明换做以前,他会把我抱着,一边亲我一边哄:
“亲亲老婆,我只有你啦,才不许你走。”
但自从江月月出现后,他连架都懒得和我吵了。
我来来回回打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沈叙川,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许愿柳五年前就失效了,离开你我并不会死,你早就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