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结束那天,妈妈提出送我参加变形计赚生活费。 “听说节目组缺人,妈特意托的关系。” “反正你放假也没事做,到时候录制的钱全归你。” 刚经历完复习月,我确实想出去透透气,便答应了。 进山拍摄的第一天,那家人抬手就给我一巴掌,逼我去烧火。 我以为这是节目组的刁难剧本,于是配合演戏。 他们骂我是城市来的废物,我哭着道歉。 他们用扁担抽我,我跪下来求饶。 为了节目冲突效果,我每天忍着挨打受骂,等导演喊卡。 直到第五天夜里,他们把我推进一间贴满喜字的屋子。 床头的陌生男人狞笑着将我扑倒。 我以为这是最后的暴击环节,连忙去找导演求救: “导演呢?这个镜头差不多了吧?” 话落,男人却冷笑一声: “什么导演?你妈早就把你卖给我们家当老婆了!”
2
疼着疼着,睡意袭来,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外面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刚抬头,就看到一抹人影闪过。
我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张嘴尖叫。
“是我。”
来人忙捂住我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这才看清她的五官。
是白天挨打的年轻女人。
这会,她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淤青和血痕。
“我叫阿花,你还没吃东西吧?”
说话间,她打开篮子,露出一个冒热气的白馒头。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我,我叫俞胜楠。”
从坐车到现在,我连口水都没喝上。
阿花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将馒头一把塞我怀里:
“好,快吃吧。”
我一把抓过,狼吞虎咽起来。
平日里正眼都瞧不上的馒头,如今成了山珍海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说着,阿花像是记起什么,从篮子里掏出一个瓷瓶。
“对了,我还带了金疮药,伤哪了?我给你抹点,好得快。”
听到这话,我吃馒头的动作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阿花拧瓶盖的动作没停,用指头沾了点药膏:
“来这儿的每个人,第一天都会挨打。”
“这儿的人都说,打服了,才知道听话。”
说到这,她一顿,挑眉:
“把裤子撩一下。”
我呆呆地应了声好。
这大概是变形计的剧本套路吧?
让交换家庭对城里孩子凶狠一点,这样才显得改造更有效果。
我叹了口气,撩高裤腿,露出惨不忍睹的伤口。
阿花眯了眯眼睛,动作轻柔地将药膏抹在伤口上:
“你也是刚被拐来的吧?”
“其实,你家里人的脾性很好摸,别那么拗,顺着他们来,再早点生个男娃,他们就不会打你了......”
眼看着她越说越离谱了,我忙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犹豫了一下:
“阿花姐,你搞错了,我不是拐来的!”
“这就是个节目,叫变形计,这就是节目组的剧本!”
阿花抹药的动作慢了些:“什么?”
我挠了挠脑袋:
“你自小生活在村里,应该不太清楚。”
“这个节目就是让城市孩子和农村孩子互换生活环境,体验彼此的生活。”
“这些打骂都是为了制造冲突,节目效果而已......”
阿花将药抹匀后,盖上了药瓶,轻声打断我:
“我知道这个节目。”
我一愣:“什么?”
阿花苦笑几声:
“因为我就是被我爸这么哄着来这个村子参加节目的。”
“如今,已经第七年了。”
她抬起眼,眼底淌着几丝同情:“小楠,你可能......”
“不可能!”
我摆摆手,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兴许是意识到有些没礼貌,我抿抿唇又道:
“阿花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妈不会的。”
像是回忆起什么,我的眼里不由地绽了几分光彩:
“我妈很爱我,她一个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有什么好事都紧着我。”
“就算全世界都背刺我,她都不会。”
我笑了笑,伸手拉过阿花的手,眼里带上几分同情:
“抱歉,阿花姐。”
“白天那会,我明明看到了都没有阻止,你不仅不介意,晚上还来给我送吃的,给我抹药......”
我吸了吸鼻子:
“等节目结束,我一定找机会带你出去。”
阿花没有说话,只是复杂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