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欢钻进贺呈怀里,贴着他放屁。 我觉得,只有亲近到不怕丢脸,才是真的爱。 他却每次都把我推开,皱眉开窗:“别闹,臭死了。” 可痛经时,他会半夜替我煮红糖水。我发烧不肯吃药,他守在床边哄我。我加班晚归,他总把饭菜热了又热。 所以我以为,他只是讨厌屁。 直到闺蜜许妍被渣男弄怀孕后抛弃,我求他把她接到家里照顾。 那晚,许妍靠在他怀里睡着,忽然放了个屁,红着脸道歉。 贺呈却没推开她,只替她掖好毯子: “没事,怀孕容易这样,别憋着。” 我站在门外,忽然想起自己一次次贴近他时,他嫌恶的神情。 原来,他嫌弃的从来不是屁,只是我。
2
考试当天,贺呈起得很早。
他煮好鸡蛋,装了温水,又检查了三遍我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最后往围裙口袋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你紧张时手会抖,进考场前吃掉。”
我站在玄关,望着他低声问:“产检结束,你会来接我吗?”
“会。”他抱了我一下,“我保证。”
话音刚落,许妍从客房出来。贺呈拿起她的外套,又蹲下检查鞋带。
我把围巾系紧:“算了,我自己去。”
他抬头看我:“乔安,你别多想。我只是怕时间赶不上。”
“我没多想。”我拉开门,“你照顾她吧。”
雨一直下到考试结束。
考场外的人陆续被家属接走。保安开始锁门时,我还站在屋檐下,怀里抱着工具箱。
“家里人没来?”保安问。
我笑得有些僵:“堵车,快到了。”
四十分钟后,贺呈才回复消息。
“妍妍检查时情绪失控,抓着我不肯进检查室。你先打车回去。”
没有道歉,也没有问我考得怎么样。
卖烤红薯的大叔收摊前,把最后一个红薯塞给我。
“拿着,别等了。真要来,早来了。”
回到家,餐桌上放着一套新裱花嘴,型号全是我收藏过的。盒子下面压着纸条。
“祝贺贺太太考试顺利。”
我坐在餐桌前,掌心贴着仍有余温的红薯,眼泪掉在纸条上,洇开了“顺利”两个字。
客房门打开,许妍披着浅黄色手织毯走出来。
我站起身,椅子腿擦过地板。
“谁让你拿这条毯子的?”
许妍愣住,连忙攥住毯角:“贺呈说我午睡时冷,家里的毯子送去洗了。我不知道它不能用。”
毯角沾着红枣茶,褐色的印子陷进毛线里。
这是母亲癌症晚期,一针一针织给未来外孙的。她手关节变形,每天只能织几针。交给我时,她笑着说:“等你有孩子了,替妈妈盖在他身上。”
我伸手去接。许妍护着肚子退开,眼泪先掉下来。
“乔安,我真不知道。你别生气,我洗干净还你。”
贺呈回来后,我将毯子放到他面前。
“你明知道这是我妈留下的,为什么拿给她?”
“她当时发冷,我拿错了。”
“拿错?”我盯着他,“它装在防尘袋里,压在衣柜最底层。你怎么拿错?”
贺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许妍,声音沉了些。
“毯子只沾了茶,洗干净就行。她怀着孩子,你非要现在逼她脱下来吗?”
“我问的是你。”
“乔安,别把火撒到她身上。”
喉咙里那句话堵了半天,我才哑声问:“在这个家里,我连问一句自己东西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揉了揉眉心,放软语气:“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买最好的毛线,请人织一条更漂亮的。”
我低头抱起毯子,没有再说话。
深夜,我蹲在卫生间里搓洗那片污渍。毛线吸满水,沉甸甸地坠在手中。洗了五遍,颜色仍留在那里。
眼泪砸进水盆,我抬手擦了几次,越擦越多。
哭声压不住时,我咬住袖口,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
擦干脸后,我拿出身份证、银行卡、职业证书和母亲留下的配方本,装进帆布包,给邻市的姨妈沈兰秋发消息。
“你之前说的面点培训,还有名额吗?”
姨妈很快回了话。
“后面的小房间一直空着。乔安,你想来就来。”
培训开课,在三周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