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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腥甜涌上喉咙,我偏过头,吐出一大口黑血。
萧长渊眉头猛地一皱,似乎没料到我会吐黑血,但他眼底并未有半点心疼,只有对“药引”可能受损的烦躁。
“萧长渊......”
我气若游丝,却死死盯着他那张清俊绝伦的脸,
“你真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事,都能如你的意吗?”
稳婆被赶鸭子上架般推了进来。
没有麻沸散,没有暖盆,我就在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硬生生地扛着撕裂的剧痛。
伴随着一声极其微弱的啼哭,我的女儿降生了。
“生了!生了!是个小郡主!”稳婆惊喜地喊道。
萧长渊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他立刻下令:“取血,送去沉香榭!”
太医手忙脚乱地捧着玉碗上前,小心翼翼地在女婴细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然而,滴出来的血,却不是鲜红的,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紫色,甚至在玉碗底凝结出了一层微薄的冰霜。
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王、王爷......这血......这血没用了啊!小郡主天生带寒毒,其血已成‘废血’,若是给柳姑娘服下,不仅不能解蛊,反而会瞬间催命啊!”
“你说什么?!”
萧长渊暴怒,猛地大步跨上前,一把掐住我的玉颈,将我从床榻上生生提了起来。
“楚云裳,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双眼赤红,目眦欲裂,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颈骨都在咯吱作响,但我却没有半分挣扎。
我看着他暴怒失控的样子,心中只觉得畅快淋漓。
“我吃了......三个月的......化血散......”
我艰难地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她的血......废了。萧长渊,你就看着她......溃烂而死吧!”
萧长渊猛地将我甩在榻上,反手重重甩了我一巴掌。
“毒妇!你竟敢用亲生骨肉的命来算计如月!”
他拔出剑,直指我的咽喉,“本王现在就S了你!”
“你S啊。”
我仰起头,迎着他的剑锋,笑得凄厉,
“我若死了,南楚国君绝不会善罢甘休。柳如月没了药引,神仙难救。你大可以一剑刺下来,我们母女,在黄泉路上等着那个贱人!”
剑尖在距离我咽喉一寸的地方停住。
萧长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疯子。
最终,他猛地将剑掷在地上,咬牙切齿:
“把这个毒妇,给本王关进地牢!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
我被粗暴地拖进了王府暗无天日的地牢。
这里常年阴暗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产后虚弱的我,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在干草堆上。
女婴被他们强行抱走了。
我没有哭闹。
因为我知道,既然那血已经无法做药引,萧长渊为了留着唯一的“**线索”,就不会让我的女儿立刻去死。
他只能靠那些珍稀的吊命药材,强行为柳如月续命,同时逼迫太医寻找“净血”拔除寒毒的古方。
他在拖,我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