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这游戏的惩罚,不是赤手灭蜡烛,就是当众脱衣服。
我头皮发麻,当场拒绝。
老公眉头一沉:
“瑶瑶过生日,你别扫大家的兴。”
我被硬拽进局里。
“她喜欢演,就让她演个够。”
“咱们玩咱们的。”
他拉着朋友们坐回沙发上,热火朝天地闹起来。
林瑶凑到我身边,蹲下来。
脸上是胜利者的得意:
“许思慧,要怪就怪你自己。”
“你不该死缠着江哥不放,不该占我的位置,挡我的路。”
她低头扫了一眼我焦黑的双脚。
“日后查起来,也是你自己喝错了东西,命当该绝。”
“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江哥。”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自跟江文轩恋爱以来,她一次次捉弄我。
我万没料到,这次她竟要取我性命!
我想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却怎么也碰不到她。
林瑶忽然直起身,朝人群扬声道:
“江哥,我先送嫂子去医院看脚伤,一会儿就回来。”
江文轩手里的牌顿了一下,笑着侧过头:
“还是瑶瑶心细,那辛苦你了。”
他连个眼神都没给我,继续玩牌。
林瑶叫了两个服务员把我拽出去,塞进门口那辆黑色的车里。
她塞给司机厚厚一沓钱:
“直接送火葬场,烧了。”
“有人问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飘在车顶,眼睁睁地看着司机把我扔进火葬场那扇铁门里。
火舌舔上来,一寸寸吞掉了我。
最后,只剩一捧灰。
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离开江文轩超过两个小时,我就会自动飘回他身边。
生日会还没散场,这里依旧笑声鼎沸。
林瑶重新拢了拢头发,满脸春风地挤回人群里。
她和江文轩一唱一和,玩得眼睛都亮了。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结婚五年。
我想跟他看电影,他说无聊。
我想跟他去旅行,他说太累。
我想跟他打游戏,他说浪费时间。
可林瑶只要勾一勾手指,他能陪她疯玩一整夜。
快到午夜十二点,婆婆给林瑶打去电话。
她立刻接起来,嗓音甜得像抹了蜜:
“阿姨好。”
婆婆那张严肃冷漠的脸,笑得褶子全撑开了:
“听小江说今天是你的生日,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转了两万块钱。”
“祝我们瑶瑶生日快乐。”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自嘲出声。
两年前,婆婆车祸住院。
是我衣不解带地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地伺候了两个月。
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换来,更别说红包了。
如今隔着电话,她笑得那么热络。
林瑶甜甜地道着谢。
婆婆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你这孩子,嘴甜又懂事,跟小江又是青梅竹马......要是能做我儿媳妇就好了。”
“可惜......”
这话,婆婆当着我的面说过无数次。
我以前从没往心里去,只当她是随口念叨。
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第3章】
直到明月高悬,聚会才散场。
江文轩喝得脚步虚浮,林瑶送他回家。
他站在玄关,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我的名字。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他踢掉鞋,找遍了每一个房间。
没有我。
林瑶跟在他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嫂子的气性也太大了,估计是回工作室了。”
我是孤儿,没有家人。
我一力打拼的工作室就是家。
江文轩眉头拧成一团,指节捏得发白:
“她装中毒,又装死,还跟我玩冷战?”
“行,那就让她闹个够!”
林瑶上前一步,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替他顺着胸口。
“都是你平时惯的,嫂子嫁给你,真是命好。”
江文轩转怒为笑,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
“就你嘴甜。”
“思慧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知足了。”
“我让她改天给你道歉。”
我飘在半空,浑身发冷。
她害死了我,却要我道歉?
我有什么错!
紧接着的一幕,让我浑身血液冰凉。
“今天这事儿是她不对,我先替她给你赔个罪。”
话落,他拿出一条钻石项链,亲手为林瑶戴上。
几百克拉晃得我眼疼。
结婚那年,我磨了他一个月,才讨来一枚不到一克拉的戒指。
林瑶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踮脚吻上喉结。
他搂紧她的腰回吻,两人缠绵进了浴室。
可关键时刻,他却猛地清醒,一把推开林瑶:
“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不能这样......”
他逃出浴室,跌坐在床边,手抖着给我发消息:
【许思慧,别装死!】
【明天请瑶瑶吃饭,再给她发个三万的红包,当面赔罪。】
我始终没回。
他拨来电话,只有机械的忙音。
这时,林瑶穿着我的睡衣出来,一脸尴尬。
“江哥,我衣服湿了,你帮我找一件嫂子的衣服吧!我得回去了......”
话未说完,就被江文轩打断。
他赌气让出半边床:
“这么晚了,你回哪去?”
“客房没收拾,今天睡这儿吧。”
林瑶压着嘴角的笑,故作迟疑:
“嫂子会不会误会啊?”
他冷嗤一声:
“误会就误会吧,她爱怎么想随她去。”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瑶穿着我的睡衣,睡着我的婚床。
却什么都做不了。
可她还不满意。
“嫂子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一提这个,江文轩就来气。
“没呢,装死。”
“看来是我平时太惯着她了,宠得她无法无天。”
“这次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床上弹起来,直奔阳台的猫窝,一把揪住甜甜的脖子。
我伸手去拦,却什么也没抓住。
甜甜是小区里的流浪猫。
我和江文轩正是因为投喂她而相遇,后又相爱结婚。
它是我们爱情的起点,也是我们的家人。
可今日,他竟粗暴地把甜甜塞进网兜,抄起晾衣架,劈头盖脸地抽下去。
甜甜疼得满地打滚,“喵喵”地惨叫。
我的心揪着疼,眼泪糊了满脸。
我一遍一遍地喊:
“江文轩,不要,不要打甜甜......它是无辜的。”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可他一个字都听不见。
林瑶站在一旁,眼底闪过恶毒。
等到他打累了,才假惺惺地上前拦住:
“江哥,差不多就行了,不然嫂子该心疼了。”
“你跟嫂子说,她不回来,就不给猫吃饭。”
“最晚明天一早,嫂子肯定回来,也好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我哭的眼泪都快流干了,嗓子都哑了。
“江文轩,我死了,回不去了。”
“求求你......不要欺负甜甜。”
江文轩赞同地点了点头,发我一张甜甜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照片。
配文:
【你不回来喂它,就饿死吧。】
然后,扔下晾衣架,回了房间。
两人相依而眠。
我没在。
闺蜜唐糖忙跑过来,急切地问:
“江先生,您找什么?”
她是我孤儿院里最好的姐妹,毕业后进入大厂实习。
一听说我创业,毫不犹豫地辞职来帮我。
江文轩这才正眼看她,语气里压着不耐烦:
“许思慧昨天不是住这里了?”
“我来接她回去。”
她一愣:
“没有啊......许姐没回来啊。”
唐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骤然绷紧:
“你们吵架了?”
我飘在半空,听着她的语气,眼泪止不住地掉。
江文轩清楚,她从不会说谎。
他眼皮突突地跳,声音彻底慌了。
“怎么会......”
他正要转身往外冲,林瑶挽着婆婆走了进来。
婆婆一进门,就指着唐糖的鼻子骂:
“小贱人,你装什么装?”
“我看你就是跟许思慧串通好了演戏,装失踪想拿捏我们小江。”
“她除了工作体面,还有哪一样能跟瑶瑶比?”
“爱端架子是吧?那就离婚!我们马上娶瑶瑶进门!”
唐糖眼眶里急出了泪花。
“江文轩,你逼得许姐离家出走,她人还没找到,你就急着迎别的女人进门!”
她猛地冲上去,狠狠推了一把江文轩。
“你怎么对得起许姐啊?”
江文轩烦躁地推开唐糖,强压着怒火:
“昨天瑶瑶生日,她又是装中毒,又是装死,成心给人添堵。”
“这都是她自找的。”
唐糖猛地睁大眼,双手死死攥住江文轩的胳膊:
“中毒,装死?”
“你们到底把许姐怎么了?”
林瑶站在旁边,铁了心往她心上捅刀子:
“昨天我生日会上,她输了游戏,喝了一杯特调饮料。”
“又是装口吐白沫,又是躺在地上装死。”
“我送她去医院,医生都说没事,就是装的。”
“谁知她竟然不回家,玩起失踪来了。”
唐糖吓得浑身颤抖,狠狠扇了林瑶一巴掌:
“你找的什么庸医!”
“人都口吐白沫晕倒了,怎么可能没事?”
“许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偿命!”
林瑶捂着脸,狠狠推了唐糖一把。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脑勺重重磕在桌角上
唐糖身体一软,脱力地往下倒。
鲜血顺着发丝淌下来。
我疯了似的扑过去扶她,却无济于事。
我想用她的手机打120,却忘了自己已经死了。
只好冲着江文轩撕心裂肺地喊:
“快!快送唐糖去医院啊!”
江文轩终于看不下去了,皱着眉想伸手去扶。
却被林瑶一把拦住:
“江哥,她俩一个德行,除了装死就是装死。”
“你要是扶了她,以后就被许思慧彻底拿捏住了。”
婆婆也在旁边帮腔:
“不就是流了点血嘛,你小时候磕破头,涂点消毒水就好了。”
“她装也不知道装像点。”
江文轩的手顿在半空,悻悻地缩了回去。
三个人头也不回地抛下唐糖,朝门口走去。
可刚到门口,就被两名执法人员拦住。
“检查消防,麻烦配合。”
一进门,撞见躺在地上的唐糖。
执法人员瞬间变了脸:
“你们怎么敢S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