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苏淼一起在游泳馆里上班,她是专职安全员,我是游泳教练。 暑假最后一天,苏淼软磨硬泡求我替她顶一天班。 上一世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没多久,苏淼带着一群陌生学员进来,要求我现场演示教学。 意外突然发生,深水区一个8岁男孩溺亡。 苏淼第一时间销毁了找我替班、逼我演示的所有证据,当众将责任甩锅给我。 就连身为主教练的男友江锋也替苏淼作证。 一瞬间,我成了违规脱岗、害死孩子的罪人。 馆方火速开除我,行业内永久拉黑,我背负巨额赔偿。 苏淼洗得干干净净,还因业绩出色被场馆安抚表彰。 而江锋转头就和苏淼求婚,还当上了副馆长。 我没日没夜打零工还债,身心彻底垮掉。 闭眼的最后一刻,我才听到苏淼笑着对江锋说: “上一世我守岗出事,毁了一辈子,这一世,我不过是把属于我的劫,转给顾念而已。” “其实我悄悄男孩杯里下了安眠药才溺死的,他是我爸的私生子,家里宠得不行,买了巨额保险,现在我爸也活活气死了,全部家产都归我了。” 原来,我从头到尾,我都精心挑选的替死鬼。 再睁眼,回到当天。
去年冬天吃火锅,苏淼说爱吃辣,你二话没说点了全红油锅底,我一口都吃不了,最后涮着清水碗过了整晚,回家拉肚子拉到凌晨三点,他连问都没问一句。
前几个月我发烧三十九度,让他帮我带份粥,他转头被苏淼叫去搬器材,回来两手空空,说忘了。
我偏爱无糖温饮,养胃舒服,可他永远只记得苏淼要全糖加冰。
就连平时排班,他身为总教练,手握排班权限。
苏淼不想上早班、不想值晚岗,你次次都无条件替她调换。
而我,永远被江锋排在最累最忙的时段,任劳任怨,他却视而不见。
上辈子我被全网骂成S人犯的时候,他站在苏淼旁边,替她作证作得那么干脆利落,看我的眼神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江锋,”我仰起头,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你去找苏淼吧。”
他愣了一下。
“我说,我们分手了。”
我扯了扯嘴角,“你跟她过日子去,别在我跟前晃了。”
泳池边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江锋脸色变了又变,像是没料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发什么疯?”
我没再理他,转头看向馆长:
“我浑身都湿透了,申请去更衣室换衣服,等会儿就回来,这总行吧?”
馆长皱着眉扫了我一眼,大概是看我确实狼狈,摆了摆手:
“快去快回。”
我踩着湿漉漉的拖鞋往更衣间走,后背全是江锋那道又惊又怒的目光。
推开更衣室门的瞬间,我差点笑出声。
刚才激怒江锋,就是为了这招。
他脾气暴又死要面子,当众被我甩了,必然恼羞成怒去纠缠苏淼。
我没耽误时间,迅速擦干身体换上备用工服,然后蹲下来,把更衣间角落那个垃圾桶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垃圾袋最底下压着几个用过的纸杯,我一个个打开看,到第三个的时候,杯底残留着白色粉末,有几粒还没化开的小药片黏在杯壁上。
我把杯子凑到光下,上面印着一行极小的字:“安定片”。
AM药。
和上世苏淼最后笑着说出来的话对上了。
我心跳骤然加快,但手上一点没抖,用小指甲把药片残渣刮下来,用干净的纸巾包好,又折了两折,塞进苏淼挂在柜门上的帆布包里,夹在她那本学员登记册的夹缝里。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口气,推开更衣室的后门就要往外溜。
后门通向场馆后面的消防通道,出去就是大街。
只要我走了,今天这个岗我就算彻底脱了身,苏淼再想栽赃也找不到人。
可我刚迈出半步,迎面撞上一堵肉墙。
馆长黑着脸站在后门口,胳膊一伸就把我堵了回去:
“顾念!你当我瞎?前门不走走后门,你想干什么?”
我脑子嗡了一声。
“我、我换完衣服走错了......”
“走错了?”馆长冷笑一声,“我今天就守在这儿,你哪也别想去。给我滚回泳池边守着,江锋马上要上课了,安全员不能离岗,这是死规定!”
他说完揪着我胳膊往回拽,力道大得我根本挣不开。
我被他一路拖回泳池边的时候,江锋刚好夹着教案走过来,瞥见我头发还湿着,眼底翻了个白眼:
“磨蹭半天,赶紧站好,我上课了。”
我站在池边,手攥着裤缝,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后门也被堵死了。
跑不掉。
我抬起眼,看向深水区那个正在水边玩水枪的八岁男孩。
他笑得无忧无虑,旁边小桌上搁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果味饮料。
上一世的死亡倒计时,再次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