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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司仪愣住,所有人都诧异了一下。
台上姐姐身体猛地一僵。
朝他摇头。
靳南洲垂下眼,接着看我,含着宠溺,“我来说?我怕你哭得太厉害,我心疼。”
没等我回答。
他举起话筒开口。
穿透宴会厅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动,仿佛只是一件公事。
“桃桃想说,你今天很美,她希望你能永远幸福,永远做自己。”
“如果在外面不开心了,随时回家,我......我们都在。”
姐姐笑了下。
“我知道,我一定会做到。”
两人隔空相望,又疏离移开眼,只有我能闻到他们的苦涩。
致辞结束。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
我偏过头,注视着心不在焉的男人。
“我没想说这些,在家的时候你没听到我的排练吗?”
“而且我可以自己说。”
靳南洲这才回过神,收起复杂的神色,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笑容宠溺。
“婚礼还没开始你眼睛就哭肿了,我怕你刚才一句话没说完就要哭。”
他说着觉得好笑。
语调温柔,“我们桃桃一直就是这么让人心疼。”
接着把我搂在怀里紧紧抱着。
和从前没有半分区别。
如果。
我不是闻到他情绪里的甜已经散尽的话,就真的以为他爱我了。
“是吗......”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
“真是谢谢你了。”
他没听出我语气的不对劲,因为姐姐来了,举着酒杯来敬酒了。
“桃桃,下周你就结婚了。”
她摸了摸我的头。
“我们家桃桃真是长大了。”
我垂下眼,胸口泛起绵密的疼痛。
还有阵阵恶心。
她转身看靳南洲。
“你......你好好对我妹妹,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
靳南洲平时一个不喝酒的人此刻一饮而尽。
“好。”
两人迅速移开眼,姐姐去了下一桌,欢笑在宴会厅蔓延。
他却喝了一杯又一杯。
我都看着,没劝。
没有必要了。
这天靳南洲喝得酩酊大醉,一回家就倒在了沙发上。
“林茉......”
“我们为什么有缘无份,你告诉我......”
我坐在旁边静静听着。
听着我的未婚夫,在醉酒的梦中叫着我姐姐的名字。
这时,取消婚宴的酒店打来的电话。
“林小姐,我们看您取消了婚宴,请问是有变故吗?”
“我们这边要提醒一下您,定金是不退的。”
我轻轻嗯了声。
“取消了。”
“就这样,不用退。”
挂断电话,靳南洲呢喃了声,“桃桃,喉咙疼,给我一杯蜂蜜水。”
我没管他。
直接回了卧室,关上门。
将买好的喜烟喜酒喜糖统统退了,然后买了一张冰岛的机票。
我一直想去,靳南洲总说没空。
如今正好。
躺在床上我睡不着。
细数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越数。
就越发现了从未发现过的蛛丝马迹。
例如当初姐姐出国,他莫名其妙低落的情绪。
例如姐姐毕业那年,他非要跟着我一起去给姐姐送祝福。
再例如。
我们三个人的合照中,他头偏向的,永远都是姐姐。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我知道。
此刻就是该结束的时候。
次日早晨,我起床的时候靳南洲已经醒了,在厨房做早餐。
这么多年都是他做,也从来没让我动过手。
“早。”
他将东西摆上桌,不经意间问。
“我昨晚喝多了,没说什么胡话吧?”
看着桌上我不喜欢,姐姐却喜欢的草莓酱,一时失神。
“没有。”
他悄悄松了口气,又拧了下眉。
“怎么连个被子都不给我,蜂蜜水也没有,今早起来浑身都冷,头也疼。”
我没动筷子。
“我没有义务照顾你。”
说完抬头直挺挺地看他,淡漠的眼神让他都愣住了。
靳南洲抿唇。
压下心底莫名的烦躁,眼神复杂。
“怎么了?谁惹你了?还是下周的婚礼有什么地方准备得不满意?”
我没说。
只是将桌上抹了草莓酱的面包扔在垃圾桶。
“我最讨厌草莓。”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笑出声。
可笑意不达眼底。
“喜欢草莓的,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