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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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挽住林先生的手臂，糯糯开口：“大师说了，仪式要赶在子时之前完成！你别被那个鬼东西迷了眼，耽误了找姐姐的时辰！”

女孩也滴了牛眼泪，在看清我的容貌时眼中闪过一丝妒忌。

又嘟囔道：“赶紧问清她的心愿，我们也能早点找到姐姐。”

林先生回过头，看了看女孩：“对，安安你说得对。”

“女儿......我的女儿还在等我找到她......”

“我当初说过，让她乖乖等我......”

他重新看向我的时候，眼神疏离又礼貌。

“这位小姑娘，你有什么心愿，但说无妨，我林某人一定尽力而为。”

我站在结界里看着林先生，只觉得心里闷闷。

那种情绪我做鬼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

心愿？

我有什么心愿？

我转了转脑子，发现有些麻木。

死亡这件事，会带走很多东西。

前世今生，熟悉的人和习惯。

早就记不清了。

流浪这些年，我只记得一双手总是将我架在肩膀，举到高处飞舞。

可那双手是谁的，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听那些鬼窃窃私语过：“听孟婆说，她执念深得很，再不投胎就要魂飞魄散了。”

“这姑娘倔得很，根本不肯走。”

我也想知道我在等什么。

也许眼前的林先生能给我答案。

我想问他叫什么名字，也许能唤起我的回忆。

“您叫......”

“你算什么东西？”

林安安的声音传过来，伴随而来的是更深处的业火燃烧。

她随手添了一把助燃香，欣赏着我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

“一个孤魂野鬼，也配知道我爸的名字？”

她凑近我：“识相点就赶紧转世，投个好胎，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不然，魂飞魄散可不是我说着玩的。”

我颤抖着看向林先生，发现他脸上带着歉意抓住了林安安的手。

“我真是把你惯坏了！你自己身体不好，万一沾上脏东西了怎么办？”

脏东西。

这三个字刺进我心里，带着一种难堪。

我把那些酸涩咽了下去，脱口而出：“我想找到我死前的家人，再见他们一面。”

话出口的一瞬间，我有些怔愣。

这就是我的心愿吗？

“家人？”

林先生重复一遍，认真地看向我的脸：“你还记得家人在哪里吗？”

我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就能躲开他看向我的眼神。

不用想，我也知道我这个鬼样子肯定很丑。

我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大师低头动了动手指开始掐算，良久才开口。

“我已算出小友尸体的方位，林先生安排人去收敛吧，想必会有她家人的线索。”

“只是......”

业火燃烧了一下，大师沉吟片刻才开口。

“小友死状凶残，是被人折磨致死的。”

闻言，林先生看向我的眼神带了些慈爱，拨打了个电话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秘书开门进来，在林先生耳语了几句。

“已经入土了，小姑娘。”

他声音嘶哑，像是怕惊扰了我：“放心吧，你不是一个人。”

林先生转向窗外，轻声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自己走丢的女儿，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她......她也遭遇这样的事......”

话没说完，一滴眼泪从他眼角落下。

像是滴在我心里。

我灵魂一怔，随着尸体安葬，有什么记忆在复苏。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