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江喻行匆匆赶来,开口第一句不是询问父亲病情,而是厉声质问:“喻婉哭着回来,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宋黎辞缓缓转头,眼底一片死寂。
“我爸躺在手术室,生死未卜,你赶来第一件事,只关心她受没受委屈?”
江喻行顿了顿,眉眼冷沉:“顶级专家我已经安排妥当,你父亲不会有事。但喻婉是我妹妹,她平白受了委屈,我也绝不罢休。”
宋黎辞听出了警告的意味,可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淡淡地开口:
“随便你。”
江喻行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激怒,眉头拧得更深。
“好,很好!”他蓦地轻笑出声,眸色晦暗不明,“宋黎辞,你最好一直硬气下去。”
话音落下,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宋黎辞没理会他离开的背影,快步走上前:“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但是还要在重症观察几天,你先交一下费用。”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宋黎辞连连点头应下。
可当她站在缴费窗口时,接连几张银行卡全部提示余额不足。
宋黎辞蹙了蹙眉,打电话去了柜台,得到的是经理冷冰冰的回复:
“女士,您的卡是持卡人自请冻结的。”
她紧紧地捏着缴费单。
结婚时宋家刚破产不久,江喻行怕她心里有落差,便把她所有卡换成了他的不限额副卡。
却没想到,有一天竟成了他随意拿捏她的方式。
以江喻行这样雷霆的手段,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吗?
他知道,只是他认定了不管怎样,她都不该也不能对江喻婉动手。
所以他直接冻结所有资金,变相惩罚她。
如宋黎辞所料,借钱的电话打了一圈。
对面不是支支吾吾地搪塞拒绝,就是直接干脆地挂断。
到最后,竟是一位不算相熟的同事拿出了十万,她忍着哭腔连声道谢。
缴完费后,宋黎辞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病房。
她站在玻璃前,看着呼吸虚弱的父亲,不觉红了眼眶。
如果没有江喻婉故意挑拨刺激,他再过几日就能出院,安稳度日。
而江喻行明明知情,却一味纵容偏袒。
这一次父亲幸运保住了性命,那下次呢?
后怕漫上心头,她不敢再想万一再有下次会是什么结局。
等到护工换班,她才独自返程。
推开家门时,客厅灯光暖黄,眼前一幕刺得她眼睛生疼。
江喻婉枕在江喻行腿上,他正垂着眼,小心翼翼给她擦药膏。
这样过分的亲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逛街时,江喻婉会在她系鞋带时,走到她的位置和江喻行十指相扣。
旅行时,每次都会故意弄丢行李,抱着江喻行撒娇借穿他的白衬衫。
就连吃饭时,也要紧挨着江喻行,用他用过的碗筷。
从前她难过争执,换来每次江喻行的保证“下不为例”。
可后来,这样的事却多到数不清。
如今再看见,心里掀不起半点涟漪。
江喻行恰好抬眼,对上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