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甜宠文被全员嫌弃的真千金。 大哥嫌我矫情,二哥骂我戏多,家人全员偏心到底。 什么剧情任务、豪门亲情,我通通不要了! 我直接摆烂,向系统当场求死—— 结果陌生的声音响起:“残次系统0527违规操作,强制格式化。” 这是人没死成,系统先没了?!
大哥嫌我矫情,二哥骂我戏多,家人全员偏心到底。
什么剧情任务、豪门亲情,我通通不要了!
我直接摆烂,向系统当场求死——
结果陌生的声音响起:“残次系统0527违规操作,强制格式化。”
这是人没死成,系统先没了?!
我穿书了,穿成一本甜宠文里的路人甲。
好消息是,我穿成了霍家走失十八年、刚被找回来的真千金。
坏消息是,这本书叫《假千金才是真团宠》。
我的系统编号0527,是个刚出厂就差点被销毁的残次品。它用尽最后能量把我投放进这本小说,寄希望于我能在这里获得幸福。
结果,投放坐标出了亿点点偏差。
我成了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而假千金霍宝珠,此刻正坐在霍家那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水晶吊灯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好的牛奶。
她穿着我梦寐以求的白色蕾丝睡裙,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看着我。
“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喝牛奶?那我......我不喝了。”
她眼圈一红,把牛奶杯往桌子里推了推。
我顶着一头三天没洗的油头,穿着从地摊上淘来的三十块T恤,胃里翻涌的全是刚穿来时被系统电击惩罚的焦糊味。
就因为昨天晚上我不小心把霍宝珠放在客厅的手稿扔进了垃圾桶。
不过,那确实是系统给我的任务,原剧情里恶毒女配的骚操作。
结果,我亲爱的大哥霍沉,立刻让管家扣光了我这个月所有的零花钱。
亲爱的大哥是这么说的:“林窈,你既然回来了,就守点规矩。宝珠她心思单纯,你不要用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去揣度她。”
去他妈的规矩。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餐桌上那杯贴心为我准备的燕麦奶。
我对燕麦严重过敏,过敏源测试报告还是上周二哥霍焰陪我去做的,报告单被他随手夹在了一本时尚杂志里,估计早忘了。
此刻,这位坐拥三千万女友粉的顶流爱豆,正拿着手机给霍宝珠看他新歌的MV花絮。
头都没抬地对我说:“你爱喝不喝,别浪费宝珠一片心意,这奶还是她特意让阿姨买的。”
我抬头,正好对上霍宝珠那双无辜又带着一丝得意的大眼睛。
她享受着这种把我这个“正牌货”踩在脚下的快感。
我喉咙发紧,看着周围这一圈人。
我的父母,霍氏集团的掌舵人,此刻大概在想,为什么找回来的女儿这么上不了台面,粗鄙、任性、还处处针对他们乖巧懂事的养女。
我的三哥霍衍,那个十六岁就保送清华的天才书呆子,甚至没有出席这场家庭早餐。
这就是我的家人。
而我的系统0527,此刻正缩在我意识海的一个角落里,声音细若蚊蚋:“宿主......呜呜,对不起,是我没用,我的能量又不够了,我没办法帮你屏蔽痛觉了,你......你待会要是被电击,会很疼的。”
它昨天因为判定我破坏剧情失败,被主系统强制休眠了八小时,刚刚才醒过来。
我低头看着面前那杯乳白色的燕麦奶,忽然就笑了。
我握紧了那杯奶。
“0527。如果我死了,这具身体消亡了,你是不是就能收回那点微弱的能量,然后......重新带我走?”
0527在我意识海里疯狂地震动:“不可以!宿主!我们任务还没完成!你会彻底消失的!”
“可我不想完成任务了。”
“这里没有人希望我活着,对他们所有人来说,我都是个错误。”
0527沉默了。它只是个残次品,它没有权限阻止宿主自S。
我端起那杯燕麦奶,一饮而尽。
霍母愣了一下,下意识皱眉:“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我放下杯子,对着满桌的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的笑容。
“挺好喝的,谢谢宝珠妹妹。”
霍宝珠愣住了,她大概没料到我真敢喝。她嘴角那点隐秘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
下一秒,熟悉的窒息感如约而至。
喉咙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迅速肿胀、堵塞。皮肤开始发烫,大片的红疹带着灼烧的痛感疯狂冒出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怎么回事?!你脸怎么了!”
霍母最先注意到我的异样,她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奶......你过敏?你怎么不早说!”
她慌了,但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指责。
“明知道过敏还要喝!你是不是成心的!你非要在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是不是!”霍父重重一拍桌子,满脸怒气地看着我。
“不就是前两天沉儿扣了你零花钱,你就用这招来吓唬我们?!”
我呼吸困难,视线开始模糊。
我那位顶流爱豆二哥眼里有错愕,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林窈,你演够了没有?”他皱着眉,“宝珠好心给你准备早餐,你就这么回报她?”
霍宝珠适时地站了起来,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爸爸妈妈,二哥,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姐姐不能喝燕麦......我只是......只是想让姐姐快点融入我们家......”
喉咙里的水泡已经挤满了,我开始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带着血丝的泡沫。
我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因为窒息和剧痛而抽搐。
直到这时,霍沉看到我发紫的嘴唇和几乎翻白的眼睛,脸色终于变了。
“叫救护车!”他厉声喝道,然后大步走过来蹲下,试图掰开我紧咬的牙关让我呼吸通畅,“林窈!你......”
他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我的耳边只剩下一片尖锐的耳鸣,和0527在我意识海里撕心裂肺的哭声。
“宿主!宿主!你坚持住!我......我去偷主系统的能量!你坚持住!”
傻系统。
......
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刺鼻。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头,喉咙里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
霍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见我醒了,眼神里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林窈,你这次,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他开口,声音像淬了冰。
“用自残的方式来威胁家人,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你以为你死了,就能改变什么吗?我告诉你,宝珠永远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你别妄想用这种极端手段把她赶走。”
赶走霍宝珠?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只是......不想再回来了而已。
霍沉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还在负隅顽抗,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卡,丢在我的被子上。
“这是五百万。我知道你回来,不过是看中了霍家的钱。拿了钱,你想转专业也好,想搬出去住也好,都随你。只要......别再出现在宝珠面前。”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霍沉似乎对我的识相还算满意,转身就走了。
门被重重关上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我意识海里,传来一个虚弱但异常清晰的声音。
不是0527,0527的声音没这么......机械和冰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为零。回家计划启动失败。残次系统0527因违规操作,已被主系统强制格式化。”
“现在,执行终极方案:能量回收。”
“宿主林窈,你......准备好了吗?”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0527......被格式化了?
“准备好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机械音停顿了一秒,似乎在处理我这过分冷淡的反应,然后继续毫无波澜地播报:“终极方案启动。届时,系统将回收所有残留能量,宿主意识将随之湮灭。为保障任务世界稳定性,此过程不可逆,请问是否确认?”
“确认。”
窗外是医院三十层楼高的风景,阳光正好,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我赤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车流,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我刚被系统投放进第一个小世界时,0527还是个充满干劲的新手。
它会在我被丧尸追着跑时,用尽能量给我开一个短暂的防护罩,然后得意地跟我说:“宿主你看,我厉害吧!”
想起我在宫斗世界里被贵妃罚跪在雪地里,膝盖冻得失去知觉,0527在意识海里急得团团转,最后偷偷用积分给我兑换了一碗虚拟的姜汤。
虽然喝了也不顶饿,但心里是暖的。
想起它临睡前总爱跟我说的那句话:“宿主,等我们攒够积分回家,我给你捏个全世界最漂亮的身体!比那个霍宝珠漂亮一百倍!”
它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喉咙里溢出几声破碎的笑。
好傻啊,0527。为了我这么一个不被任何人期待的宿主,把自己的存在都搭进去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林窈!你做什么!”
是霍焰。他冲进来时,看到我站在窗边,手背上的血已经凝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又要闹什么?跳楼?你以为你死了霍家就会乱?你死了,宝珠只会更安心地做她的霍家大小姐!”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把我从窗边拉开。
我被他甩得一个趔趄,撞在床头柜上,腰侧一阵钝痛。
但我笑了。
我仰头看他,他这张被万千少女追捧的脸,此刻充满了对我的不耐和鄙夷。
“你这么急着来......是怕我死得不够快,还是怕我死了,宝珠妹妹会因为逼死姐姐而内疚?”
霍焰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你死了关宝珠什么事!”
“是啊,关她什么事呢。”我顺着他的话说,“是我自己不想活了,跟你们所有人都没关系。”
我说着,一步步走向病房门口。
霍焰皱眉:“你去哪?医生说你还要留院观察。”
“回家。”我头也不回。
霍焰没有拦我。
他巴不得我赶紧消失,别在医院丢人现眼。
我赤着脚,走过长长的医院走廊,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纷纷侧目,看着我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脚踝上沾染的灰迹。
没有一个人认识我。没有一个人在乎我。
这多好。
霍家的别墅还是一如既往的富丽堂皇,像一座精美的牢笼。
我推开门时,客厅里的气氛温馨得几乎刺眼。
霍宝珠正坐在沙发上,靠在我母亲怀里,母女俩看着一本时装杂志。
我父亲戴着眼镜,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财经新闻。三哥霍衍难得从实验室出来了,坐在霍宝珠对面,正一脸专注地教她下国际象棋。
我走进去,脚上的灰尘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个个灰色的脚印。
“姐姐,你回来啦?”霍宝珠第一个发现我,她立刻从母亲怀里坐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你身体好点了吗?都怪我,不该......”
“不怪你。”我打断她,声音沙哑,“那杯奶,是我自己要喝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通情达理。
霍母放下杂志,脸色缓和了一点:“你知道就好......不过你这次也太不懂事了,吓坏我们了。过来,让妈妈看看。”
“妈妈”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她伸出手想摸我的脸,我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又沉了下来。
“林窈,你别给脸不要脸。”
霍焰在我身后冷冷地开口。
我没理他,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霍衍新培育出来的花。花瓣是妖异的蓝紫色,茎叶带着细小的绒毛,看起来脆弱又美丽。
“三哥。”我看向霍衍,“这就是你给宝珠培育的新品种?”
霍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没什么温度:“嗯,叫星辰。你别碰,有毒。”
有毒?
我轻轻笑了。
“什么花,还需要用毒来保护自己啊。”我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一片花瓣,那触感冰凉滑腻,“像宝珠妹妹一样,看着无害,实则沾上就死,对吗?”
“林窈!”霍父重重放下手里的财经报,“你够了!一回来就阴阳怪气,成何体统!”
霍宝珠立刻红了眼眶:“姐姐,你......你还是这么讨厌我吗?那我走好了......”
她作势要起身,霍母立刻拉住她:“宝珠别走!这是你家,你走什么走!”
然后转头厉声呵斥我,“林窈!给宝珠道歉!”
道歉?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不会道歉的。”我看着霍宝珠那双无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巴不得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句话一出,满座皆惊。
霍沉恰好在这时进门,听到这话,他脸色铁青地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林窈,你再说一遍!”
他的手指像铁钳,掐得我手腕生疼。
我抬头看他,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大哥。”我哭着喊他,声音是这三年里从未有过的软弱。
“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走丢,你找到我的时候,抱着我哭了很久很久。你说,以后再也不让我受一点委屈了。”
霍沉的手,在我这句话里,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眼底划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神色,但那丝柔软很快就被冷硬所覆盖。
“别跟我提以前的事。”他松开我的手,后退一步,“人是会变的,林窈。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以前那个单纯善良的你,完全判若两人。”
“变的人......真的是我吗?”
我喃喃道。
我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对着一屋子紧张防备的人,轻声说,“我不闹了。你们别生气,我......以后都听你们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霍焰狐疑地看着我:“真的?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摇摇头,“二哥说的对,我死了,宝珠妹妹就能安心做她的霍家大小姐。那我......就好好地活着,活着看你们一家五口,怎么幸福美满。”
我说完,转身,步伐平稳地朝楼上走去。
身后是霍母不确定的声音:“窈窈?你......”
我没有回头。
我走进我那间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房间。
白色。到处都是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书桌,连地毯都是纯白的。
像灵堂。
然后,我展开了手掌,星辰的花瓣就躺在我手心。没有任何犹豫,我把花瓣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几秒钟后,剧烈的绞痛从胃部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我大口大口地呕出黑红色的血,染红了雪白的地毯,也染红了那幅全家福。
可我的意识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霍母不放心,上楼来看我。
“窈窈?你怎么锁门了?”
我没有回答。
“窈窈!妈妈跟你说话呢!你开门!”
敲门声越来越急。
我的视野开始模糊,身体里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流逝。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砰——!”
门被撞开了。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我耳边响起,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接着,我感觉到一股极其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了我冰冷的意识。
微弱又熟悉的声音在我灵魂深处,轻轻地响起:
“宿主......别睡......”
“我偷了一点点能量回来......没......没被完全格式化......”
“我们......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