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婚姻十年,许知棠替姐姐收拾珠宝借展的烂摊子,临终才知丈夫周砚迟心里念着的始终是姐姐。重回订婚宴,她当众拆穿所谓礼物只是姐姐挑剩的藏品,撕毁附带基金授权的婚约。面对偏心父亲、越界前夫和侵占旧藏的姐姐,她接过母亲留下的珠宝基金密钥,从一笔笔账册开始,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父亲猛地站起来:
「知棠,你在胡说什么?」
母亲坐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周砚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手链,又看向我: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许明姝坐在周砚礼身边,手腕上那条星月手链正搭在香槟杯旁边。
她今天来晚了些。
刚入场时,她挽着周砚礼的手臂,低声说身体不舒服。
所有人的注意都落在她身上。
没人留意她腕上那条手链。
可我留意了。
前世我就是太不留意,才会被蒙了十年。
父亲很快反应过来,压着怒气上台:
「知棠最近休息不好,刚才大概是紧张了。」
周家长辈也站起来打圆场:
「年轻人订婚,难免情绪起伏。手链捡起来重新戴上,流程继续。」
司仪赶紧附和:
「是啊,周先生亲自戴手链,寓意很好。」
宾客席上也有人笑着说:
「小姑娘脸皮薄,订婚宴上紧张也正常。」
「这手链真漂亮,周总眼光很好。」
「周许两家结亲,本就是好事,别因为一个小插曲扫兴。」
所有人都想把这件事遮过去。
像前世一样。
像我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一样。
只要许明姝喜欢,东西先给她。
只要我露出一点不高兴,就是不懂事。
我弯腰捡起那条月亮手链。
周砚迟伸手要接。
我却避开了他的手,看向台下的许明姝:
「姐姐,这条手链,你试戴过吧?」
许明姝一怔。
周砚礼也看了她一眼。
许明姝很快红了眼眶:
「知棠,你怎么会这样问?我只是帮你看看款式合不合适。」
我笑了笑:
「只是看看?」
她垂下睫毛,声音很轻:
「你若介意,我跟你道歉。今天是你的订婚宴,我不该多嘴说好看。」
她总是这样。
话说得柔,错认得快。
最后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咄咄逼人。
父亲果然沉声道:
「知棠,明姝是你姐姐,她替你看一眼首饰,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
我看向他:
「那她手上那条呢?」
许明姝下意识收了收手腕。
可已经晚了。
宾客的目光都落在她腕间。
那条星月手链和我手里这条同一设计,主石和链节完全相似,只是坠饰不同。
周家长辈脸色变了。
周砚迟终于开口:
「那是同系列收藏款。明姝只是提前试戴,和今天的订婚没有关系。」
他说得很稳。
前世他也是这样稳。
每一次许明姝拿走我想要的东西,他都能找出一个体面的理由。
我问:
「拍卖册呢?」
周砚迟眉心一蹙:
「许知棠,今天不是你闹脾气的场合。」
我没有理他,只转头看向宴会经理:
「把周家送来的拍卖资料拿上来。」
经理愣住了。
这场订婚宴上展示的首饰,本来就有拍卖来源说明。
是为了显得周家用心。
前世我觉得没必要细看。
这一世,我偏要看。
许明姝脸色微白:
「知棠,没必要吧,大家都看着呢。」
我看着她:
「大家看着,正好。」
经理为难地看向周砚迟。
周砚迟沉默两秒,冷声道:
「拿来。」
资料送上台。
我翻到对应页面,直接把编号展示出来。
许明姝腕上的星月手链编号在前。
我订婚这条月亮手链编号在后。
同一套组,先后顺序清清楚楚。
满厅没人说话了。
许明姝眼泪掉下来:
「妹妹,我从小就喜欢首饰,你什么都有,为什么连一条手链都不肯让我试?」
这句话很熟。
从小到大,她都这么说。
我有的多。
她不如我名正言顺。
所以我该让。
我把月亮手链放在司仪托盘上:
「姐姐喜欢,就继续戴着。」
许明姝眼中闪过一丝松动。
可我下一句话,让她脸色彻底变了。
「至于这条,我不要。」
周砚迟盯着我:
「许知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看着他:
「知道。」
我转身对宾客微微颔首:
「今天让大家白跑一趟,抱歉。订婚取消。」
父亲怒喝:
「许知棠!」
我没有停下。
安夏站在台下,立刻上来扶我。
她是母亲替我安排的助理,前世一直陪我到最后。
我低声道:
「走。」
安夏点头,替我挡开过来劝阻的人。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许明姝压低了哭声。
周砚迟没有追出来。
前世我以为,他只是性子冷。
后来才知道,他的温柔从来都留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