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二小姐”沈听澜被嫡姐以肚兜、情书指控勾引世子,名节与性命皆悬于赏花宴。为将他彻底钉死,嫡姐竟请皇后准许当众验身。谁知验身结果震惊满园:被当作女子养了十八年的沈听澜,竟是侯府刻意隐瞒的男嗣。假信、私情与生母被害的旧案随之浮出水面,他决意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看了那封信,又看了肚兜。
「沈听澜,你可认?」
我说:「不认。」
沈明姝哭着说:「字迹在这里,信物也在这里,你还不认?」
我问:「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她看向陆承璟。
「世子亲手给我的。」
陆承璟垂着眼。
「臣不想伤两府颜面。」
「可明姝是臣未过门的妻,臣不能让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话一出,沈明姝哭得更委屈。
我看着这对未婚夫妻,心里只觉得讽刺。
一个拿肚兜陷害我。
一个拿假信往我身上泼脏水。
看着倒是很般配。
魏令仪终于开口。
她坐在侯府女眷席位上,脸色痛心。
「娘娘,听澜自幼体弱,性子也被养得偏执。」
「今日之事实在丢人。」
「臣妇愿带她回府,闭门管教。」
她说得像是在替我求情。
实际是想把事情从皇后手里带回侯府。
只要回了侯府,黑的白的,全由她说。
我抬头看她。
「母亲这样急着带我回去,是怕我丢人,还是怕事情查清?」
魏令仪脸色一沉。
「听澜,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顶撞长辈?」
沈明姝立刻哭道:「母亲,您别替她说话了。」
「她做出这种事,您越护着她,她越不知悔改。」
魏令仪叹气。
「都是我没教好。」
皇后冷眼看着这一家人的戏。
她不是蠢人。
可肚兜和信摆在眼前,她也不会轻易放过。
她看向身旁内侍。
「请纪少卿入园。」
纪怀砚是皇后娘家的侄子,现任大理寺少卿。
今日赏花宴,他原本在外院随男宾赴席。
不多时,他进了园。
他先给皇后行礼。
皇后把信递给他。
「查一查。」
纪怀砚接过信,看了纸张,又看墨迹。
片刻后,他说:「信纸确是永安侯府常用的。」
沈明姝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纪怀砚继续说:「但墨迹很新,不超过三日。」
沈明姝脸色微变。
我说:「三日前,我在外祖家养病。」
魏令仪立刻道:「你虽人在外祖家,也可提前写好,让丫鬟带回府。」
我看向她。
「母亲刚才还说墨迹不重要?」
魏令仪眼神冷了下来。
陆承璟忽然说:「沈二姑娘谨慎,或许不会亲自送信。」
我问他:「陆世子为何这么了解我?」
陆承璟噎住。
我又问:「信里称你为陆世子。」
「若我真与你有私,会这样生疏?」
沈明姝急道:「你是怕人发现,当然不敢写得太亲密。」
我笑了笑。
「嫡姐倒很会替我想。」
她脸色一白。
纪怀砚看向陆承璟身边的小厮。
「这封信,是谁送到你手里的?」
小厮跪下。
「是......是侯府丫鬟送来的。」
「哪个丫鬟?」
小厮低着头不说。
纪怀砚命人搜他身。
很快,从他袖中搜出一枚腰牌。
腰牌上刻着永安侯府内院标记。
魏令仪脸色变了。
沈明姝也僵住。
纪怀砚看向侯府管事嬷嬷。
「认得吗?」
嬷嬷跪下。
「回少卿,这是大小姐院中丫鬟芷宁的腰牌。」
满园又安静下来。
沈明姝急忙说:「芷宁只是替我送过针线。」
「她的腰牌怎么会在陆世子小厮手中,我也不知道。」
皇后冷声道:「带芷宁。」
芷宁被带上来时,脸色还算镇定。
她跪下后,先向沈明姝磕头。
「姑娘,奴婢有罪。」
沈明姝猛地看她。
「你说清楚。」
芷宁抬头看向我。
「是二姑娘让奴婢送信的。」
沈明姝明显松了口气。
我看着芷宁。
「我让你送信?」
「是。」
「何时?」
「三日前。」
「在哪?」
「侯府后门。」
我点头。
「我三日前在外祖家,你说我在侯府后门见你?」
芷宁立刻改口。
「是......是二姑娘身边的小丫鬟交给奴婢的。」
我问:「哪个小丫鬟?」
她答不上来。
我又问:「我平日写字,用左手还是右手?」
芷宁咬了咬牙。
「右手。」
我伸出右手。
手腕上缠着药布。
皇后身边女官看了一眼,说:「伤得不轻。」
我说:「我右手十日前被茶盏割伤,至今不能久握笔。」
沈明姝立刻道:「那你可以用左手。」
我看向她。
「嫡姐,我左手写字,你见过吗?」
她说不出话。
纪怀砚取来我旧日药方上的签名。
那是外祖家医馆留下的。
他把签名与私信放在一起看了片刻。
「信是仿写。」
「仿得粗浅。」
芷宁脸色终于白了。
沈明姝却咬死不放。
「就算信有疑点,肚兜总不会自己跑到世子书房里。」
她转头看向皇后。
「娘娘,那件贴身物,才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