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作天作阻止夫君沈砚娶平妻。 却换来父亲被一纸调令发配漠北,兄长被剥了功名充作苦役。 我被亲族围剿,抑郁而终。 重生回到夫君提纳平妻那日,我笑着替他研墨铺纸,亲手写下允帖。 沈砚握着我的手,语气有几分意外。 “阿蘅,你当真不恼?” 我垂眸浅笑:“夫君喜欢,妾身岂有不应之理。” “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你若觉得委屈,想要什么补偿,我定全都满足你。” 我没说话,只趁着他迎娶平妻那日,匆匆赶回娘家。 想提醒父兄早做打算,避开前世的祸端。 可马车刚到巷口,便看见父亲亲自扶着一顶小轿从侧门出来。 轿中女子掀帘嫣然一笑。 正是夫君今日要娶的平妻! 父亲满脸慈爱地看着她: “真没想到阿蘅这么痛快就同意夫君娶平妻了。” “倒省得我再花钱上下打点,装作被贬去漠北演苦肉计逼她了。” “那些省下来的银子,爹全给你带去沈府做陪嫁!” 兄长捧着添妆的锦盒跟在后头,对那女子满脸堆笑: “你虽是外室女,但在哥哥心里,你才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你只管放心嫁过去,有哥哥给你撑腰,没人敢欺负你分毫!”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我拼了两条命去护着的父兄,从头到尾都是算计我的局中人。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
却换来父亲被一纸调令发配漠北,兄长被剥了功名充作苦役。
我被亲族围剿,抑郁而终。
重生回到夫君提纳平妻那日,我笑着替他研墨铺纸,亲手写下允帖。
沈砚握着我的手,语气有几分意外。
“阿蘅,你当真不恼?”
我垂眸浅笑:“夫君喜欢,妾身岂有不应之理。”
“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你若觉得委屈,想要什么补偿,我定全都满足你。”
我没说话,只趁着他迎娶平妻那日,匆匆赶回娘家。
想提醒父兄早做打算,避开前世的祸端。
可马车刚到巷口,便看见父亲亲自扶着一顶小轿从侧门出来。
轿中女子掀帘嫣然一笑。
正是夫君今日要娶的平妻!
父亲满脸慈爱地看着她:
“真没想到阿蘅这么痛快就同意夫君娶平妻了。”
“倒省得我再花钱上下打点,装作被贬去漠北演苦肉计逼她了。”
“那些省下来的银子,爹全给你带去沈府做陪嫁!”
兄长捧着添妆的锦盒跟在后头,对那女子满脸堆笑:
“你虽是外室女,但在哥哥心里,你才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你只管放心嫁过去,有哥哥给你撑腰,没人敢欺负你分毫!”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我拼了两条命去护着的父兄,从头到尾都是算计我的局中人。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府,径直去了沈砚的书房。
“夫君,你之前说要给我的补偿,如今可还作数?”
沈砚笃定一笑。
“就知道你爱吃醋,说吧,想要为夫怎么补偿?”
我抬头看他,眼底没有半分情意。
“我要沈家一半家产,还有京城那十间旺铺,全部白纸黑字过户到我名下。”
......
沈砚愣了一瞬。
他将手中的狼毫笔随意搁在端砚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目光在我脸上打量了许久,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
“阿蘅,你从前最是不屑这些黄白之物。”
“怎么今日娇娇刚进门,你就这般急着要揽权?”
他伸手想来碰我的侧脸,似乎想安抚我的情绪,却被我偏头躲过。
落空的手指微微僵住。
他倒也没恼,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你若觉得拿着管家权能让你心里踏实,一半家产算什么。”
“便是我名下的私产全交给你管又何妨?”
“我就知道你在同我置气,故意说这些气话来试探我。”
他从袖中抽出沈家家主的私印,抽过一旁的空白宣纸。
龙飞凤舞地写下过户契书。
大红色的印泥重重落在纸上。
他将契书推到我面前,语气笃定且自信。
“契书写好了,你收好。”
“只要你安安分分接纳娇娇,以后沈家依旧是你说了算,她绝不敢越过你去。”
我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契书,仔细折好收入袖中。
“多谢夫君。”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身大红嫁衣的孟婉娇怯生生地站在门外。
她没有盖红盖头,头上戴着精致的珠钗。
父亲孟太傅和兄长孟清舟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孟婉娇红着眼眶,提着裙摆柔弱地走到我面前跪下。
“姐姐,娇娇自知身份低微,本不配与姐姐平起平坐。”
“这平妻的规制我原是不想要的,只求姐姐能容我留在夫君身边。”
“哪怕让娇娇做个端茶倒水的通房丫头也是好的,姐姐千万别因为娇娇同夫君生分了。”
她一边说,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了我手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上。
那是我亡母留给我的遗物,也是历代孟家当家主母的信物。
孟清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皱起,大步走到我面前。
“阿蘅,娇娇自小流落在外,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你做姐姐的,难道连件像样的见面礼都不准备吗?”
“那玉镯虽是你母亲的遗物,但娇娇如今也是咱们孟家的女儿。”
“你把这镯子褪下来给娇娇,权当全了你们姐妹一场的情分,也显得你大度。”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就是我前世拼死要保护的好兄长。
父亲孟太傅也跟着叹息一声,摆出了一副严父的架子。
“阿蘅,你向来知书达理,莫要在这等小事上失了正妻的气度。”
“娇娇吃了太多苦,又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该多疼她些才是。”
我将目光转向沈砚。
他正温柔地将孟婉娇从地上扶起来。
转头看向我时,眼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阿蘅,一个镯子而已,你又何必这般小气?”
“娇娇身子弱,受不得委屈,你便给了她吧,权当是安抚她今日的辛苦。”
我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慢条斯理地将玉镯从手腕上褪了下来。
玉石温润的触感离开肌肤,带着一丝微凉。
“夫君说得是,既然妹妹喜欢,我自然该让。”
我将镯子放在书案上,抬眼看向沈砚。
“只是这镯子价值连城,市面上有市无价。”
“妹妹若想要,拿五万两现银来换。”
沈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孟蘅,你非要这般市侩吗?”
孟清舟更是一步上前,指责的话语脱口而出。
“孟蘅,你真是越发不知分寸了!”
“孟家何时短了你吃穿,你竟跟自家亲妹妹要起钱来,简直不可理喻!”
父亲也是满脸失望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看你这般唯利是图,该有多寒心!”
孟婉娇缩在沈砚怀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姐姐莫要生气,都是娇娇不好,娇娇不要这镯子了。”
“夫君,你莫要为了娇娇同姐姐吵架,不值当的。”
沈砚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泪,再看向我时,目光里只剩下不耐。
“够了,不就是五万两吗。”
他从暗格里抽出一叠银票,重重地拍在桌上。
“银票给你,这镯子归娇娇了。”
我拿起银票,一张张数了数。
确认无误后收入怀中。
“多谢夫君慷慨,这镯子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