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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空了一拍,但他还没交,就说明一切都来得及。
我稳住神,倒了杯水,搪瓷杯沿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
“喝口水吧,急着过来肯定渴了。”
周建军没接,皱眉盯着我,像在掂量我又要耍什么花样。
书里原主每次献殷勤,后面都跟着要钱的嘴脸。
我正尴尬着,丫丫迷迷糊糊伸出手,奶声奶气地喊:
“妈妈......喝水......”
周建军顿了一下,接过杯子递到她嘴边。
丫丫抿了两口,眼皮又沉下去,小手却拉住了我的手指头。
我心里发酸,原主对闺女没尽过心,可孩子还是认她这个妈。
周建军看看闺女,又看看我,半晌吐出一句:
“部队那边还有事,我晚上再过来。”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犹豫再三,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和肉票,放在柜子上。
“给丫丫和建军买点好的。”他顿了顿,“这钱你别......”
别什么,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让我别拿给张荷。
搁原主说了也是白说,回回就算不主动拿也会被张荷骗去。
但搁我,保管买菜买肉炖着关起门吃。
我向他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
他叹息一声,掀帘走了。
隔壁床上老太太冲我笑:“你男人看着凶,心是好的。”
我没吭声,把钱收进兜里,晚上就给丫丫炖个大骨头。
三天后丫丫出院,烧退了,精神头也回来了。
我抱着她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张荷领着我那便宜弟弟宋业成。
宋业成见我露面,“噗通”一声跪在门槛石上。
“姐!你不给我凑彩礼,我就跪死在你家门口!”
邻居们三三两两围过来看热闹。
张荷坐在地上抹泪:“你弟弟都二十五了......”
“好不容易说门亲,你就忍心看他打光棍?你当姐姐的......”
丫丫吓得往我怀里缩。
我拍了拍她后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宋业成。
他穿件崭新衬衫,头发抹得锃亮。
膝盖下还垫着个软垫子,跪得倒是舒服。
我笑了一声。
“好好跪上几个小时,我再去请管委会的人来评评理。”
“问问他们,一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凭什么跪姐姐门口要钱。”
宋业成嘴一瘪就要嚎,我截住他的话:
“闭嘴别嚷嚷,不然我直接拿扫把来揍你。”
第二天我买菜回来,远远就看见院门口围了一圈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菜篮子往地上一撂就往里冲。
张荷抱着哇哇大哭的丫丫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小丫头嗓子都哑了还在喊妈妈,两只胳膊胡乱扑腾。
我一把抢回孩子,紧接着抬手,结结实实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一声脆响,院里院外全安静了。
张荷捂着脸愣在原地,嘴角渗出血丝。
“我闺女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一字一顿,
“我让你儿子这辈子都出不来!我说到做到!”
她哆嗦着嘴唇,冲着我大吼:“我是你妈!”
“妈?”我冷笑,
“你配吗?偷自己外孙女当人质,你也配当妈?”
她头发散乱,灰溜溜跑了。
我抱着丫丫回屋,哄了一晚上她才睡着。
半夜,七岁的儿子周立诚站在门外,有些不自在。
“外婆又欺负你了?”
“没事,妈妈已经把她赶跑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磨磨蹭蹭爬上床挨着我躺下,声音闷闷的。
“外婆老欺负我们,妈妈你这次倒是头一回赶她走......”
周立诚伸手把被子角给丫丫掖好,小声说:
“妈妈你要是保护不了妹妹,以后我保护她。”
我搂着两个孩子,眼眶发热,鼻尖发酸。
“以后妈妈把你们俩都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