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病逝后,把祖宅留给了大舅,经营了几十年的古董铺子给了小舅。 剩下的八十万存款,给了表姐。 轮到我,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狗场钥匙。 我丈夫当场炸了。 “雨婷伺候外婆三年,端屎端尿,辞了工作守在病床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到头来就只给一个破狗场?欺人太甚!”
我的手不由攥住胸口那块和田玉。
爸妈去世的早,只留下这块玉。
外婆说过,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是我爸当年走南闯北,用半条命换来的。
秦铭在身后着急喊我,“雨婷,别给他!”
周建国笑了:“不给也行,那就让景察来处理这件事,反正好几个人都看见你老公偷东西了!”
我闭上眼,外婆的话在耳边回响。
“婷婷,人要懂得取舍。有些东西,舍了才能得。”
我解开红绳,摘下玉坠,递了过去。
秦铭握紧拳头,想要阻止,被我拦住。
他声音发颤:
“雨婷,咱家都被人骑到头上欺负了,你就这么算了?”
“我真后悔,当初跟家里决裂非要跟你结婚!这窝囊日子我过够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祖宅搬出来后,秦铭一直不接电话。
我晚上又回了狗场。
推开门,十八条老狗全围过来,有的舔手,有的蹭腿。
我铺好行军床,抱着狗老大躺下去。
外婆又入了梦,一脸恨铁不成钢:
“婷婷,你这孩子,咋就不知道多找找呢?”
我鼻子发酸:“外婆,狗场里啥都没有。”
外婆拿烟袋敲我脑袋:“你这脑子,比狗都笨,狗老大,带她去。”
我一激灵醒了过来。
狗老大不知何时从我怀里钻了出来,正站在床边直勾勾望着我。
它咬住我的裤脚,把我拖到院子里,停在盛狗粮的石槽边。
难道是饿了?我拎起狗粮袋子,“等着,我给你倒。”
狗老大却不吃。
它低下头,在石槽边缘狠狠咬了一口。
石槽太硬,它那口老牙差点崩掉,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我没在意,手电光晃过去,却猛地愣住了。
那道牙印的边缘,竟泛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我的手开始发抖。
翻出一把生锈的小刀,刮掉石槽外壁几处黑漆。
每一处下面都金光闪闪。
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这石槽是金的。
几百斤重,实心的金子,怪不得这么重!
石槽外侧还嵌着几颗珠子,刮掉黑漆,借着光一看。
绿莹莹的,浑圆饱满,是成色极好的翡翠。
其他老狗也醒了,扯着我的裤脚在狗场里转悠。
墙角那只水缸,我一直以为是普通陶缸。
走过去敲了敲,声音清越。
我哆哆嗦嗦拍下照片,发给以前认识的古董商老吴。
老吴秒回:“卧槽,你哪拍的?看着像宋代的,发底图我看看!”
我又拍了底部。
老吴的语音直接炸了:“雨婷!这他娘的是正经的宋朝官窑!你哪儿弄的?”
我没回他。
转身又去看墙上挂的那幅工笔画,画的是荷花,落款模糊,我一直当是印刷品。
扯下来对着光仔细看,纸的纹理,墨的层次,明代的。
我走到院门口,抬头看那两扇破木门。
门环黑乎乎的,我以为是外婆自己打的铁环,上面涂了层黑漆防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