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愧疚感爆棚,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在占别人的资源。 嫁进陆家那天,我看着满院子的仆人,当场给每个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尽量不呼吸太大声。」 管家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住。 继子继女站在楼梯口冷眼看我,等着我上演新继母的威风戏码。 结果等到半夜,继女发现我睡在车库的纸箱里,旁边整整齐齐摆着我自己带来的泡面和矿泉水。 她当场愣住: 「你......你干嘛睡这里?」 我诚恳地看着她: 「你们的房子这么漂亮,我怕我命薄压不住,住车库刚好,还能帮你们看家。」 第二天,继子把我的事当笑话讲给他爸听,语气轻蔑: 「你娶的这个女人是来碰瓷的吧?故意装可怜博同情,好给我们下马威。」 陆总沉默了三秒,调出车库的监控, 画面里我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给纸箱铺了三层报纸,满脸满足地躺进去,嘴里还嘟囔着: 「这比以前孤儿院的柜子宽敞多了,赚到了。」 继子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继女端着刚煮好的姜汤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总缓缓转过头看向两个孩子,语气平静,眼底却结了一层霜: 「所以,你们跟我说的她霸占主卧、使唤佣人、对你们颐指气使......是在说她?」
2
陆景川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见到主动要求坐牢的人。
「你承认是你偷的?」
「东西在我箱子里,我嫌疑最大。」
我蹲下捡泡面。
「不过能让我先把这些吃完吗?刚买的,扔了浪费。」
陆景川气得抬手来抓我。
我下意识抱住脑袋,整个人缩到墙角。
动作太熟练,房间忽然安静。
陆景川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想打你。」
我慢慢放下手,小声道歉: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你继续审。」
继女陆知意蹲下来,发现每桶泡面底下都贴着标签。
早餐、午餐、晚餐。
还有一桶写着,生病才能吃。
她抬头看我。
「你每天就吃这个?」
「也不是。如果厨房有剩饭,我就能省下一桶。」
陆知意的眼圈瞬间红了。
就在这时,陆沉砚走进来,把平板放到桌上。
监控显示,我进门后从未上过二楼。
另一段画面里,是陆知意抱着旧衣服进入客房,随手将衣服放进纸箱。手镯正卡在外套口袋里。
陆知意猛地捂住嘴。
「是我擦完后忘了拿出来。」
我松了口气。
「原来不用坐牢,白高兴了。」
陆景川脸色难看。
「你高兴什么?」
「监狱管饭,还不用交房租,听着挺划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继续捡泡面,发现有一桶裂了,顿时心疼得直吸气。
陆知意伸手帮我,我立刻往后缩。
「别碰,调料油,弄脏你的衣服我赔不起。」
她的手僵了几秒,突然把那桶坏掉的泡面抢过去。
「不许吃了。」
我急了。
「只是桶裂了,面没犯法啊。」
陆知意咬着唇,直接把我拉下楼。
十分钟后,一桌热菜摆在我面前。
我坐在椅子边缘,只敢夹离自己最近的青菜。
陆景川实在看不下去,夹了块排骨扔进我碗里。
「吃。」
我看着他。
「这个要钱吗?」
「你再问,我就收费。」
我立刻低头啃排骨,生怕慢一秒价格上涨。
陆知意没忍住,噗嗤笑了。
陆景川也偏开脸,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这时,一道温柔女声从门口传来。
「景川,知意,我来看看你们。」
来人叫顾明薇,是陆沉砚亡妻的表妹,也是两个孩子一直信任的小姨。
她走到我面前,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你就是许栀吧?以后都是一家人。」
我赶紧抽回手。
「别这么说,我只是来还债的。」
顾明薇笑容一僵。
下一秒,她忽然撞上桌角。
一只相框从她包里掉出,玻璃碎了一地。
那是陆沉砚和亡妻的结婚照。
顾明薇红着眼看我。
「许小姐,你不喜欢姐姐可以直说,为什么抢走她的照片,还当着孩子的面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