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相亲那天,妈妈让我穿她淘汰的旧裙子去当陪客。 男方一进门看了我一眼,我低头没说话。 饭吃到一半,男方递了张名片给我。 姐姐当场摔了筷子。 回家后妈妈扇了我一巴掌: "叫你去撑场面,不是让你去抢人的!" 我捂着脸说我一句话都没讲。 姐姐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 "你没讲话就是最大的心机。穿那么素,显得我俗气。" 第二天妈妈带我去剪了头发,剪成了最丑的蘑菇头。 "以后你姐相亲,你别去了。" "去了也行,把你那副眼镜戴上,别摘。" 后来姐姐嫁了那个男人。 婚礼上妈妈拉着我的手交代: "你姐夫要是以后多看你一眼,你就自觉搬远点住。" 我在家族里的定位终于清晰了。 不能比姐姐差,因为那是不争气。 不能比姐姐好,因为那是不懂事。 我活着的唯一刻度,是确保永远矮她半寸。
男方一进门看了我一眼,我低头没说话。
饭吃到一半,男方递了张名片给我。
姐姐当场摔了筷子。
回家后妈妈扇了我一巴掌:
"叫你去撑场面,不是让你去抢人的!"
我捂着脸说我一句话都没讲。
姐姐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
"你没讲话就是最大的心机。穿那么素,显得我俗气。"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就是理由?
为了方便她去给陆鹤安当贤内助。
就要把我拼死拼活挣来的前途拱手相让?
妈妈放下手里的骨瓷咖啡杯。
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落笙,你不要总是这么情绪化,我们要从全局考虑。”
“清樾如果能借此机会在鹤安的家族里站稳脚跟,对我们池家未来的资源置换是巨大的利好。”
“而你,就算去了德国,最多也就是个底层主管。”
“边际效益太低了,这笔账不划算。”
我听着这些冷冰冰的经济学术语。
眼眶一阵酸涩。
“在你们眼里,我的十年寒窗和职业生涯只是一道算术题吗?”
一直沉默的爸爸终于翻过一页纸。
声音低沉威严。
“不然呢?”
“你是妹妹,就该有配合家族大局的觉悟。”
“去德国的事,你姐已经跟你们高层打过招呼了,名额变更下周就会公示。”
我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去找我们领导?”
池清樾吓得缩了缩肩膀。
眼眶瞬间就红了。
“落笙,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去跟领导说取消吧。”
“大不了我再想别的办法陪鹤安过去。”
“你别生爸妈的气。”
我妈皱起眉头。
眼神凌厉地扫向我。
“你看看你姐多顾全大局,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大呼小叫,毫无教养。”
“你那个蘑菇头配上这副黑框眼镜,去了国外也是给我们池家丢人。”
我摸着自己因为听他们的话而剪短的头发。
心口像是被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扎了进去。
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明明被抢走东西的是我。
为什么被指责的还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
试图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那个名额是实名制的。”
“只要我不签字放弃,谁也拿不走。”
说完我转身就要回房间。
身后传来爸爸冷漠的声音。
“你要是不签字,明天我就去你们公司,跟你老板谈谈你那个一直压着没批的独立项目。”
我脚步一顿。
如坠冰窟。
他在用我的心血威胁我。
“你们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我回头看着他们。
我妈重新端起咖啡。
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这不叫逼你,这叫资源最大化配置。”
“落笙,你要学会情绪稳定。”
“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第二天到了公司。
人事部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递给我一份自愿放弃外派的声明。
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探究。
“落笙,池老先生昨晚亲自给咱们大老板打了电话。”
“说你身体状况不好,不适合长途外派。”
“大老板已经批了你姐姐的名额。”
我看着那份声明上的黑纸白字。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没有选择。
如果不签,我在公司的处境只会更难看。
我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下班回家时,推开门。
客厅里堆满了某高奢品牌的购物袋。
池清樾正拿着一条昂贵的真丝长裙在镜子前比划。
陆鹤安坐在一旁看着她笑。
我妈正在给池清樾整理裙摆。
“这条裙子去德国参加晚宴最合适了,鹤安眼光真好。”
看到我走进来,客厅里的笑声停顿了一秒。
池清樾转过头,笑盈盈地看着我。
“落笙回来啦。”
“刚好,鹤安说为了感谢你把名额让给我,特意给你带了礼物。”
陆鹤安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小纸袋。
语气施舍。
“听说你喜欢看书,特意给你挑了一支钢笔。”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纸袋。
是一家超市随处可见的廉价文具品牌。
而池清樾手里那条裙子,价值六位数。
我妈看了我一眼。
“还不快谢谢你姐夫?”
“以后你姐在德国站稳了,少不了提拔你。”
我没有去碰那个纸袋。
抬头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不缺钢笔。”
说完我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我妈在外面冷哼。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背靠着门板。
慢慢滑落在地。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将我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