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七年,我跪在地上擦被婆婆泼翻的鸡汤。 小姑子王莉莉把离婚协议压在抹布旁边,牙咬的很紧,指甲嵌进我的肉吼:“苏晚晴,签字!今晚就走!” 眼前的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恶毒小姑子终于出手了!】 【信她你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快离婚,离王家所有人远一点!】 可我看见她半边脸肿着,袖口下面全是新旧交叠的伤。 那一刻,我第一次没有照着弹幕做。 因为我忽然发现,这个家里最想逃走的女人,可能不止我一个... 后来,那个跪着捡碎瓷片的女人,让王家所有人跪着求她说“对不起”。
2
当晚,我第一次没做饭。
王雪峰十点回来,在厨房转了一圈,推开卧室门。
“晚晴,排骨呢?”
我正在查银行流水。
他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伸手想合上。
我按住屏幕。
“别碰。”
他的手停在半空,笑容淡了些。
“因为离婚的事,连饭也不做了?你以前不是这么不懂事的啊。”
以前。
这个词像一根绳,套了我很多年。
以前我会在他皱眉时先反省;以前我会在刘招娣生气时主动道歉;以前我每次收拾行李想回娘家,他只要从背后抱住我,说“我只有你”,我就会留下。
我问他:“我的工资呢?”
“什么工资?”
“七年,工资、奖金、年终奖。除去生活费,至少八十万。钱去哪了?”
王雪峰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语气平淡的像白开水。
“家里开销,公司周转。夫妻共同生活,哪能算这么细。”
我调出一串流水。
我的钱先转到刘招娣账户,备注“家庭备用金”;隔一两天,再从她账户转进王雪峰公司,备注“母亲借款”。
左手倒右手,典型的财产转移。
他们一家都在盘算我这些年的血汗钱。
我的工资成了婆婆借给儿子的创业款。离婚时,他甚至可以反过来告诉法官,公司欠刘招娣的钱。
我指着屏幕:“你真的以为我没读过书,是吗?”
他的拇指开始抠指头上的肉刺,来回的拨。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八年前我就知道。
“晚晴,我做这些也是为了我们。”
空气里又浮出弹幕。
【继续查,这个狗逼肯定没干好事。】
【最痛的还在后面。】
我继续查。
城东那套老房子的转款记录也在。
六楼,没有电梯。厨房转身会碰到冰箱,冬天窗户漏风。那是我工作四年,一点点攒首付买下的房子。
王雪峰第一次去时,站在小阳台上夸我:“晚晴,你真有本事。以后我也给你一个更大的家。”
结婚第二年,他创业缺资金。
他红着眼搂着我,额头贴额头的说:“我只有你了。”
我卖掉房子,拿出一百二十万,默默选择支持他。
他的第一个办公室,就是我的家换来的。
可公司的股东名册上,没有我的名字。
“一家人,需要避嫌。”
用我的钱的时候就没想过避嫌。
我翻到七年前的邮件记录。
我们领证后的第三天,王雪峰给中介发消息,询问我那套房的市场价。日期刚好是他第一次提出“夫妻一起奋斗”的那天。
我盯着那行日期,胸口像挨了一拳。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有房?”
王雪峰没回答。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王莉莉站在门口,脸色很白。
“哥,妈叫你。”
王雪峰看她一眼,合上我的电脑。
“明天再谈。你先冷静。”
他走后,我重新打开屏幕。
王莉莉没走。
“苏晚晴。”
她很少这么安静地叫我。
“你别只查钱。”
“查查你受益人是谁。”
我转过头。
“什么意思?”
她抿了抿嘴。
“我哥上个月给你买了一份意外险。”
“保额五百万。”
吸我的血就算了,他还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