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读博的男友庆生,我跨越 2319 公里赴港。 蜡烛熄灭的瞬间,我笑着问他许了什么愿。 傅宴辞定定的看着我:“什么你都会答应吗?” 我以为他要求婚,一时心跳如鼓。 下一秒,他说。 “我申请了新项目,要在香港多待三年。” 大脑空白了一瞬,我焦急追问。 “我们不是早就约好,下个月见家长吗?” 傅宴辞没回答,只是沉默地摩挲着右手手链。 从 21 岁等到 29 岁。 8 年青春,五百多张机票。 在我以为马上就可以通关幸福的时候。 却被告知要再多熬一千多个日夜。 那晚我哭着跟同样在港大读书的闺蜜哭诉。 这些年父母一直催婚,亲戚们冷嘲热讽。 我心里有多痛苦。 宋年像从小到大每一次那样,温柔地给我擦眼泪
2
傅宴辞把我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地替我脱了外套,盖好被子。
我适时揉揉眼睛,假装刚醒。
“到家了。”
男人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郑重地握住我的手:
“微微,对不起。今天让你难过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项目,我不去了。”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我回去就跟导师说退出,然后跟你回家见爸妈。”
如果是一个小时前听到这句话,我会高兴得哭出来。
可现在,我只觉得胸口酸胀。
但我还是笑了笑:“没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傅宴辞愣了一瞬,随即眼里透出光,如释重负地笑了。
像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我的心被那个笑狠狠刺穿。
他不是因为我的体贴而感动。
是因为可以留下来陪宋年了。
“真的?”
他确认道。
“嗯。”
他感动地握住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扯进怀里。
“微微,你真好。你放心,等过一段时间,我就回去跟你订婚。”
“到时候那些讨厌的亲戚就闭嘴了,谁也不敢再催你。”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时间,把这些年的遗憾都弥补回来。”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夜深了,他关了灯。
我侧躺着,背对他。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傅宴辞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我知道他是去给谁打电话。
缓缓坐起来,赤着脚走到窗边。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我可以留下了......”
“我们还有时间。”
“以为我会好好补偿微微的,你不要内疚了。”
他在报喜。
他在为可以留下来陪她而高兴。
我麻木地转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我才发现。
这间卧室的色调变了。
窗帘是浅蓝,床单是灰蓝,墙上的装饰画是海蓝。
不再是我喜欢的那种温暖的米白色。
是宋年喜欢的蓝色。
她从小就喜欢大海。
我站在这个蓝色的房间里,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这八年,几千个日夜,当我在大陆那边苦苦煎熬等待的时候。
他们是不是就在这间屋子里相拥而眠?
我抱住自己,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一滴一滴砸到床上。
打开手机,微信里全是宋年的消息。
“微微,到家了吗?”
“记得喝点蜂蜜水,不然明天头疼。”
“睡了吗?到了给我说一声。”
从小到大,不论发生什么事,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
初中时班主任当众骂我是拖后腿的废物,她这个全校第一名直接拍桌子和她叫板。
“如果做不到公平对待每个学生,那就别当老师啊!”
高中时我们没分到一个班,我遇到傅宴辞。
把他介绍给宋年那天,她只说了一句话。
“替我好好照顾微微。”
傅宴辞则挑衅笑笑。
“不劳您操心,我女朋友我一定照顾得比你好。”
他确实说到做到。
走读回来,包里全是我喜欢吃的零食。
知道我数学不好,花几百个小时给我整理了一本基础题库。
18岁成年礼,花掉所有零花钱给我买了一条宝格丽,藏在999朵玫瑰里。
那几年,我是全校女生羡慕的对象。
他们总是抢着对我好。
比谁送我的礼物更合我心意、谁逗我开心的次数多。
我总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恋人。
欢声笑语,打闹一辈子。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在我看不见的这些日子里。
他们的心,居然已经属于彼此了。
所以我这8年,究竟算什么呢?
第三者吗?
我疯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勉强堵住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哭声。
哭够了,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纸巾。
不小心碰到相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捡起来。
是一张拍立得。
主角是傅宴辞和宋年。
背景在港大门口。
他们肩贴着肩,头靠着头。
他们把整个世界都隔在外面。
没有一丝缝隙可以让我插进去。
放下照片,我在黑暗中呆滞了五秒。
然后打开了公司微信对话框。
抖着手打下一行字。
“那个北欧的永久外派项目还缺人吗?我可以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