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了替我闺蜜赢回母亲的遗物,冒险在暴雨天赛车,连人带车翻下山崖。 醒来后,他失忆了,不记得我,却记得我闺蜜。 他记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记得她最爱吃凤梨酥。 记得每次比赛,她都会在终点等他。 可明明,我也和他一起长大,我也爱吃凤梨酥。 他每一次比赛,我也都在终点等他。 最讽刺的是,他遗忘的我,才是和他携手婚姻七年的妻子...... 病房里,两个人说起往事,笑声不断。 我僵在门口许久,梁沉终于注意到我,眉头微蹙。 “这位小姐,你为什么总是来看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没事,能不能尽快离开,不要影响‘我们’。”
2
这一夜,我睡在书房的行军床上。
早上,被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吵醒。
我出去一看,整个人僵住。
走廊尽头那扇常年紧闭的儿童房,门锁被撬坏了。
房门大敞,几个装修工人正在进进出出。
我冲了进去。
只见墙上的云朵贴纸被撕了大半,婴儿床被拆得七零八落。
我亲手挂上去的星星灯,也被随手丢在地上。
而顾清妍站在房间中央,正拿着图纸指挥工人。
“这个婴儿床搬出去,梳妆台放这边就好。”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住手!”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顾清妍回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言溪,你醒了?”
我死死盯着她。
“谁让你动这个房间的?”
她无辜地解释:
“家里不是房间不够住吗?”
“阿沉说这间房空着,我想着重新布置一下,刚好我们一人一间......”
我望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房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这间房,是我和梁沉,为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结婚第四年,我终于怀孕。
梁沉喜不自胜。
婴儿床、墙纸、各种装饰,都是我们一起挑的。
那时候,他每次比赛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我肚子上听胎动。
可孕七个月的时候,顾清妍感染了新冠。
她一个人在A市,没有家人照顾。
梁沉非要把她接回家。
我拦过他。
“我还怀着孕呢,医生说孕妇感染风险很高。”
他却皱眉。
“清妍一个人太可怜了。”
“我们做好隔-离就行,你别这么自私。”
最后,顾清妍还是住了进来。
三天后,我开始高烧。
第五天夜里,孩子没了胎心。
大月份引产,又加上感染和大出血。
医生告诉我,我以后很难再怀孕。
那天,梁沉跪在病床边哭得眼睛通红。
他说:
“言溪,对不起。”
“我们一起布置的儿童房,会永远留着。”
“我要让它提醒我,我欠你一辈子。”
“我发誓,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不让你受委屈。”
如今,他说要永远留着的房间,却被拆得七零八落。
我走进去,弯腰捡起被踩脏的小兔子。
那是我怀孕时亲手缝的。
“都出去。”我冷下脸。
顾清妍愣住,半晌,柔声道:
“可你不是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吗?你半夜突然去了书房,都不打个招呼......”
“我想着,把这个小房间收拾出来,我住就好了。”
“这样你也不用不自在。”
我看着她伪善的脸,觉得恶心。
“顾清妍,这是我孩子的房间。”
“那个孩子是怎么没的,你应该没忘吧?”
“你觉得,你配住在这里吗?”
她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再说不出半个字。
我指着门口。
“出去。”
她还站着不动。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人往外推。
她踉跄两步,不知怎么,额头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电光火石间,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祝言溪!”
梁沉快步冲过来,一把扶住顾清妍。
“清妍,你怎么样?”
顾清妍捂着额头,眼眶通红。
“我没事,言溪也不是故意的......”
梁沉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怒意。
“不就一个房间,你至于出手伤人?”
心口一阵发疼。
我指着身后的儿童房,质问他:
“梁沉,你不记得,这个房间为什么存在了吗?”
他一怔。
目光越过我,看向里面。
拆掉的婴儿床。
散落在地上的星星灯。
还有我怀里那只小兔子。
他眉头一蹙,低声喃喃:“宝宝......”
我的眼泪一下涌了上来。
“你想起来了?这是我们......”
“阿沉。”顾清妍抽了口气,“我头好晕。”
梁沉瞬间回过神,搂紧了她的肩。
“我送你去医院。”
他扶着她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哑声问:“那这个房间呢?”
梁沉脚步顿住。
我以为他会改变主意。
可他只是回头,冷冷地看着我。
“现在家里根本不够住,你也不想天天睡书房吧?这间房必须改。”
不等我开口,他便吩咐工人:
“这套房子是我花钱买的,听我的,不用管她。”
说完,他带着顾清妍离开。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没多久,电钻声再次响起。
墙纸被撕掉。
婴儿床被搬走。
那块写着“宝宝小-屋”的木牌,也被摘了下来。
我站在一片狼藉里,看着这个房间一点点变得陌生。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下来。
恍然间,终于明白,海誓山盟这种东西呀,就算记得,也是虚无缥缈。
忘了以后,就更不算数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人事发来的消息。
【小祝,你进修的审批已经过了。】
【下周五出发,记得提前处理好手头的事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用力擦掉眼泪。
下周五,还有七天。
七天以后,这间房子,以及梁沉、顾清妍。
还有那些曾让我万分不舍的过往......
都将彻底成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