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回古代平叛前,把长命锁戴在我脖子上。 她说,只要锁芯见火,我就能回到她身边。 八年后,爸爸却说,“你妈早跟野男人跑了,也就你这个傻子,还天天等她回来。” 为了讨继母开心,他把我送进矫正学校,还让继姐代替我住进妈妈留下的房间。 继姐生日那天,她把长命锁拴在宠物狗身上,逼我趴下学狗叫。 “叫大声点。” “你妈不要你,我爸也嫌你丢人,你跟我家这条狗有什么区别?” 爸爸坐在一旁喝酒,只皱眉催我: “梦瑶过生日,你别扫兴。” “学两声又不会死。” 我趴在地上,学了整整十声。 因为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可她笑够之后,还是把锁扔进了壁炉。 火焰烧断锁链的瞬间,整栋别墅剧烈摇晃。 我哭着扑过去,她却一脚踩住我的手。 爸爸扬起手就要打我,“顾念安,你非要把这个家搅散才满意?” 他的巴掌还没落下,脚下突然裂开一道金光。 再睁眼,全家都跪在一座金殿里。
2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
“烧了。”
女人指尖一下攥紧。
“谁烧的?”
顾梦瑶立刻往爸爸身后躲。
赵蓉抢着开口:
“误会,都是小孩子闹着玩。”
“那破锁又不值几个钱,梦瑶喜欢,拿去戴了两天而已。”
“谁知道念安为了抢回来,故意把壁炉撞倒了。”
我看着她。
从前每一次都是这样。
顾梦瑶撕坏我的作业,是我不懂得让妹妹。
顾梦瑶把我推进游泳池,是我自己脚滑。
矫正学校的老师拿电击器吓我,是为了治好我的坏脾气。
只要赵蓉先开口,爸爸永远不会再问我。
这一次也一样。
爸爸皱眉呵斥:
“念安,赶紧向你妈解释清楚。”
“梦瑶年纪小,你当姐姐的让着点,怎么还把这种小事闹到这里来了?”
高台上的女人终于看向他。
“你让她叫谁妈?”
爸爸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连忙解释:
“阿宁,你别误会。”
“你失踪以后,我一个男人照顾不了孩子,这才找了赵蓉。”
“她没想抢你的位置。”
赵蓉的脸由白转青。
“顾明城,你什么意思?”
“你当初明明跟我说,沈宁抛夫弃女,早就死在外面了!”
爸爸压低声音骂她:
“你闭嘴!”
赵蓉不肯。
“凭什么让我闭嘴?”
“你跟我领过证,办过婚礼!现在看前妻混得好了,就想把我一脚踹开?”
两人在朝堂上吵了起来。
满朝文武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两只争食的猴子。
顾梦瑶却突然冲我喊:
“都是你害的!”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一家人好!”
她捡起地上的瓷片,朝我脸上划过来。
我下意识闭上眼。
瓷片没有落下。
一名侍卫拧住顾梦瑶的手腕,把她按倒在地。
小狗被吓得跑开。
顾梦瑶疼得哇哇大叫: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爸最疼我了!”
女将冷笑。
“在陛下面前,你爹算哪根葱?”
爸爸气得脸色发红。
“她还是个孩子,你们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高台上的女人一步步走下来。
“孩子?”
“她多大?”
爸爸赶紧回答:“十二岁。”
女人看向我。
“念安呢?”
爸爸张了张嘴。
没有答出来。
我的生日和顾梦瑶只差三个月。
可他记得顾梦瑶爱吃芒果,记得她穿多大的鞋,记得她每个月几号上钢琴课。
却不记得我今年也是十二岁。
赵蓉撇了撇嘴:
“念安这孩子心眼多,不能光听她一面之词。”
“她在矫正学校就经常撒谎,还打老师、偷东西。”
女人的脚步停在我面前。
她没有碰我,只低头看着我手腕上的一圈旧伤。
“矫正学校?”
爸爸立刻接话:
“就是管教不听话孩子的地方。”
“念安跟你一样,性子太野。”
“我送她进去,也是为她好。”
女人蹲下来。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比记忆里瘦了,也比从前更冷。
只有左边眉毛下那颗很小的痣,一点没变。
她抬手想摸我的头。
我却控制不住地往后缩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不是不想让她碰。
是矫正学校的老师每次伸手,下一秒都会揪住我的头发。
女人看懂了。
她慢慢收回手,问得很轻:
“他们打你了?”
爸爸不耐烦地打断:
“教育孩子,拍两下不是很正常吗?”
“阿宁,你别听她卖惨,她现在可会装了。”
女人抬起眼。
“我问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