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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手上的冰可乐放回顾琛手上,掌心的寒意淡了几分。
“唐映,因为一台饮水机就要跟我离婚,你把婚姻当什么了?”
顾琛的脸色沉了又沉,拿着可乐的手微微颤抖。
“这句话,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我没再争辩,转身回了房间。
一夜过去,两人同床异梦。
次日清晨,顾琛早早就在厨房里忙活,仿佛昨晚的争执只是段小插曲。
“老婆,我赶时间去接周舟,来不及准备你的早餐。”
“给你转了钱,自己到店里吃。”
顾琛熟练地将给周舟做好的便当装进保温袋,头也没抬一下。
周舟的父母都在国外,为了方便照顾她,顾琛帮她在我们家对门租了一套房。
平时放假就开车去学校接她回来。
一趟来回得六个多小时,顾琛乐此不疲。
可结婚五年,无论刮风下雨,他从未主动去公司接过我一次。
我问过他,就不担心我在路上会出意外吗?
“不会的,你可是跟着我打江山的女人,一点风雨怕什么?”
我在顾琛眼里看不到一丝担忧。
可他好像忘了,我后颈处那道20公分长的疤,就是两年前的台风天留下的。
那天风雨来得急,街上打不到车。
我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让顾琛来接我。
电话那头,全是少男少女的嬉闹声。
“老婆,今天风大,你赶紧打车回家,注意安全。”
“我得先把周舟和她的同学都送到家。”
顾琛快速说完,没等我开口便把电话挂断。
再打过去已是忙音。
我在便利店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叫到一辆车。
却在钻进车的前几秒,被断裂的广告牌砸到。
当时路况拥挤,车开不动。
司机看着满座位的血,急得都要给交警跪下了。
我一边安慰司机自己没事,一边疯狂给顾琛打电话。
忙音过后是拒接。
我当时的心情,比台风天的雨还要冷。
直到我缝完三十二针出来,顾琛才姗姗来迟。
身后还跟着化了全妆的周舟。
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笑得肆意。
“唐映姐,你的伤口像挨了一刀的五花肉耶。”
“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
“皮开肉绽!”
最后的成语,是两人一起说的。
声音整齐划一,很是默契。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广告牌没伤到我的头,却划开了我后颈处的肉。
医生说,伤口再偏一公分,就是颈动脉。
许是当时麻药还没过,我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无论是身上的,还是心上的。
回忆被顾琛的关门声打断。
我看着明明只剩我一人的家,心里却堵得慌。
打开手机,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