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车祸后失去了五年的记忆,忘了我,只记得大学时期的初恋沈清微。
婆婆拉着我哭:“小柔,你别怪他,医生说不能刺激,让他慢慢想起来。”
于是我搬进了次卧,每天低声下气地守着他。
为了不刺激他,我的父母和弟弟决定让沈清微暂时住进家里照顾他。
于是,顾泽去医院复健时,是沈清微在旁边为他擦汗。
顾泽回大学校园寻回记忆,是沈清微跟他并肩同行。
顾泽去海岛散心度假,依然是沈清微全程陪同。
直到今天,顾泽iPad上同步的微信,弹出了一个名为“拯救微微”的群聊。
群里有婆婆,还有我的爸妈、我的弟弟和朋友们。
最新一条消息,是顾泽发出的。
“微微最近的情绪稳定多了,今天在海边还笑了。”
我亲弟弟立刻回复:
“那就好,泽哥你安心装失忆陪她度过这段低谷,我姐那边我们会继续帮你瞒着。”
紧接着,群里弹出整齐划一的“收到,绝不露馅”。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头像,提交了驻扎非洲三年的保密外派协议。
......
玄关传来开门声,顾泽和沈清微并肩走了进来。
顾泽手里拎着沈清微的外套,另一只手拿着一袋海岛特产,换鞋时动作自然熟练。
抬头对上我的视线时,他原本随意的神情立刻绷紧。
眼底流露出一抹刻意的防备与生疏。
“请问,洗手间在哪里?我想洗个手。”
他在这个房子里住了整整五年。
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绕开茶几走到卫生间。
起夜都不用开灯的人,现在装成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生客。
沈清微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轻柔。
“阿泽,慢一点,小心头晕。在左边通道尽头,我陪你过去吧。”
她转头向我露出歉意的笑容。
“简柔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医生说了,阿泽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二十岁,很多事需要慢慢适应。”
我看着他们交叠的手臂,转过身走到厨房拿起围裙。
“晚饭已经做好了,去洗手吃饭吧。”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顾泽坐下后,习惯性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却在即将放进嘴里时硬生生停住,筷子在半空拐了个弯,把排骨放进了她的碗里。
“微微,记得你大二那年去饭堂最爱吃这个,多吃点。”
沈清微红着脸低头,眼角泛起红晕,轻声道谢。
我在旁边默默吃着白饭,替顾泽舀了一碗排骨海带汤。
“这是你以前加班后最爱喝的,胃不好就要喝热汤。”
顾泽连碗都没碰,把碗推远了三公分。
“谢谢你,简小姐,不过我习惯喝冰水。“
“这汤味道太重,微微最近胃口清淡,闻不惯油腻。”
婆婆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看见桌上的情况,立马把我手里d的汤抢了过去。
“小柔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阿泽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你老是拿过去的夫妻习惯压他,这是在逼他犯头疼病。”
她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两盒从海岛买回来的燕窝,塞到沈清微手里。
“微微,海边吹风冷了吧?拿着这个回去补补,你开心了,阿泽心里才踏实。”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向阳台收衣服。
顾泽背对着我,对婆婆说了一句。
“妈,简小姐住在这里太不方便,明天我要去医院做心理疏导,家里需要清静。”
婆婆赶紧点头配合。
“行,小柔白天出去上班,晚上在卧室待着别出来晃,凡事要以阿泽的病情和身体为重。”
晚上十点,弟弟简阳发来消息。
“姐,你最近脾气别那么冲,泽哥刚出院,你多忍忍。”
我回了两字:“知道。”
顺便把系统刚弹出的外派审核材料确认提交。
倒计时还剩六天,这六天时间足够我看清这一家人的良心究竟能烂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