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到一个新家,都会主动提供七天免费试用。 第一天展示厨艺,第二天表演赚钱,第三天证明我抗打。 七天后,如果对方还是不满意,我就自己收拾行李,绝不影响二次销售。 没人教我。 是我被退养四次后,自己总结出的行业标准。 亲生父母找到我时,我先递给他们一份试用协议。 “不好用随时退货,不收折旧费。” 母亲当场哭了。 我赶紧在协议上补充: “爱哭的雇主免费赠送情绪安抚服务。” 回家以后,我偷偷给每个人制作满意度问卷。 母亲给我九十九分,父亲给我一百分,哥哥却一张都没填。 第七天凌晨,我拖着行李离开。 哥哥追到机场,红着眼问我为什么走。 我低头解释: “您一直没提交转正申请。” “根据规定,沉默视为退货。”
2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进了厨房。
六点半,全家被油烟机吵醒。
沈叙白冲进来时,我刚蒸好第三笼包子。
餐桌上摆着山药粥、小馄饨、煎饼和十二种小菜。
他盯着桌子。
“家里五个人,你做这么多干什么?”
“怕不够。”
“十二笼包子不够?”
“以前有人让我随便吃。”
我关小灶火。
“我吃了两个馒头,第二天就被送走了。”
沈叙白突然不说话了。
他走过来,把火全部关掉。
我心口一沉。
“味道不合格?”
“不是。”
“种类太少?”
“你去睡觉。”
我愣了一下。
“不工作也能睡?”
他看着我,眼睛一点点红了。
“能。”
“那算带薪休息吗?”
沈砚山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
林静姝却捂住嘴,眼泪落进粥里。
我赶紧递纸巾。
“要不再听一次包子的故事?”
她哭着摇头。
第一天的厨艺展示就这样被强行终止。
我在项目后面写下不符合需求,随后开始第二项,证明赚钱能力。
沈砚山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是零花钱。”
“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
我警惕地看着他。
没有工作内容还给钱,通常风险很大。
我小心问:“是要器官吗?”
沈砚山的卡掉在地上。
全家花了半小时解释,他们不要我的器官。
我听懂了,但没拿卡。
免费的东西最贵,我还不起。
下午,我背着工具包出门。
替邻居修空调,赚三百。
帮花店送货,赚两百。
又在小区门口支摊,修手机、配钥匙、疏通下水道。
傍晚,我将两千一百块装进信封,交给管家。
“七天食宿费。”
管家不敢接。
沈叙白正好回来。
他看见我磨破的脚后跟,脸色一下沉了。
“去哪了?”
“赚钱。”
“谁让你去的?”
我立刻道歉。
“对不起,没有提前报备兼职。”
“沈家缺你这点钱吗?”
原来是赚少了。
我连忙补救:“明天可以多接几单。”
“沈知夏!”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条件反射地蹲下,双手护住后脑。
客厅瞬间安静。
等了很久,没有耳光,也没有踢打。
沈叙白慢慢蹲在我面前。
“抬头。”
我看着他。
他的手伸过来,却停在半空。
“我没想打你。”
“知道。”
“你不知道。”
他声音很轻。
“你出去一天,不接电话,我只是担心。”
“我才找回你八天。”
“我怕你又不见了。”
我怔住了。
以前我失踪,从来没人找过我。
我以为只有要被送走的人会害怕。
原来留下的人,也会怕我不见。
我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拿出那两千一百块。
“精神损失费也可以从这里扣。”
沈叙白闭上眼,半天没说话。
晚上,我经过他的书房。
桌上压着一张新的评价表。
最上面是我的名字。
下面只有一句话。
不建议继续试用。
我的脚步停了很久。
原来哥哥已经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