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前,我发现情人周梦染刻意在我的大衣口袋里留了一个发圈。 而老婆赵梨澄是短发,从不用发圈。 犹豫了一下,我没有扔掉它。 因为发圈是一张可大可小的安全牌。 可以试探老婆对我和其他女人暧昧的态度。 如果她反应平平,就说明我能做点更过分的事情。 如果她情绪过于激烈,我还能倒打一耙,说,这是我给女儿买的,反讽她太过小气,斤斤计较。 所以进门后,我直接把大衣递给她。 谁知,转个身的功夫,我竟然刷到赵梨澄最新的朋友圈。 她直接在朋友圈悬赏,寻找发圈的主人—— 【谁不小心把发圈落我老公兜里了?怎么不干脆把你黑丝也放进去?】
2
我没打算和赵梨澄离婚。
毕竟我和她婚姻七年,一向是旁人眼里的恩爱夫妻,有不少人说看到我们便相信了爱情,连董事长都称赞过:
“家庭和睦的人,做事肯定也是靠谱的。”
“毕竟听老婆话会发达嘛。”
所以离婚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只想让她减减肥,多倒饬一下自己,别再让我带她出去时太丢脸。
我也并不相信赵梨澄会舍得和我离婚。
几年的家庭主妇,早已磨灭了她融入这个社会的勇气。
是,曾经的她是很耀眼,是公司里数一数二的业务能手,如果不是因为怀孕生子,恐怕就是下一个部门经理。
可那又怎样?辉煌都已经是过去的了,如今她无论是外形还是能力,都已经与社会脱节,离开了我,她连喝稀饭的能力都没有。
我不信她敢和我离婚。
所以,我嘲讽一笑:“谁教你的新招儿?你们这群家庭主妇每天就是闲的,以为随便折腾折腾,威胁我两句,我就会服软?”
“行,你要离,那就离。”
我随手签下了名字。
毕竟等不到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结束,她就会后悔。
只是她要我签女儿的抚养转让协议时,我拒绝了。
女儿是我梁家的人,她不是。
她想走可以,带女儿走,没门。
我撕掉抚养转让协议,浑然不顾赵梨澄苍白如纸的脸色,径直离开。
这晚我住在周梦染家中,她在床上温柔地劝解我:“夫妻之间吵吵闹闹是正常的,好歹你们还有机会吵闹,可我......”
我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对她的怜惜之情。
是啊,好歹我和赵梨澄之间还能吵。
可周梦染的丈夫早逝,这么多年,一直是她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将孩子拉拔大。
还好如今有我,多多少少能帮衬他们一点儿。
我拥住周梦染时,手机铃声一直在响。
是赵梨澄打来的电话。
我想大概是她后悔了,怕我真的睡到其他女人床上去,所以才试图哄我回去。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满足得意的笑容,随手挂断手机,抱着周梦染倒在床上。
我数了,电话一共打了99通。
十通一次,整晚一共10次。
那不停响起的铃声仿佛催情剂,证明赵梨澄仍然在乎我,又仿佛她就在身旁看着我,有种出乎意料的刺激感。
让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然,也很累。
以至于睡到第二日傍晚,我才回家。
推门而入,赵梨澄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往下塌着。
她头也不回,嗓音嘶哑,仿佛质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女儿发烧了,昨晚暴雨我没有车......”
我心中微微一颤,立刻有点后悔,转身便要去看女儿。
却被赵梨澄张开双臂拦住。
她疲惫猩红的双眼看着我,一字一顿:“以后女儿如果真跟着你,是不是就算死在家里,你都还在小三床上对她不管不顾?”
我愣住,心中愤怒瞬间喷涌而上。
整整一晚过去了,她还没绝了要离婚的念头?
我沉下脸,伸手箍住她的手,正要说句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温柔一句:“季深哥,我有东西落你车上了。”
赵梨澄脸上愤怒的神情瞬间僵住,有些恍惚地看向周梦染。
周梦染有些局促地站在未关的门口,小心翼翼:“小赵,你别误会啊,刚刚在路上碰到季深哥,他见我没车顺路捎了我和儿子一程,送我们去了趟学校。今天儿子办住校,东西有点多。”
赵梨澄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得好似寒冰。
我知道周梦染特地来这一趟,是为挑衅。
她越界了。
我应该生气的。
可看到赵梨澄的表情,突然又觉得,让周梦染挑衅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样赵梨澄才能有点危机感。
于是我侧了侧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
“不急,正好晚饭时间了,一起吧。吃完我再带你去拿。”
周梦染立刻受宠若惊地走进来。
在我的纵容之下,她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厨房里正煲着汤,周梦染“呀”了一声:“小赵,你怎么全都煲的大骨头?季深哥喜欢精排。”
她一一指点着:“鲫鱼你怎么不去刺?季深哥好像容易被刺卡着吧。”
我看到赵梨澄的双手,用力地攥紧了。
以为她终于要和我大吵一架时,她却直接伸手将准备好的菜,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既然他喜欢吃什么,你这么了解,那不如你来做。”
我本打算宽慰赵梨澄的话语,瞬间止住。
小三都找上门了,她还要端着闹脾气,把我的脸面置于何地?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冷下。
转身的瞬间,听到周梦染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整锅也要被赵梨澄倒掉的大骨汤,全都倒在了周梦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