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周崇言恋爱五年。 许芊芊就给他做了五年的恋爱军师。 约会地点,她定。 让怕水的我跌进湖里,发了快一星期的烧。 恋爱礼物,她选。 让我抱着花嗅了一鼻子花粉,过敏住了将近一个月的院。 直到最重要的婚礼。 许芊芊依然插手,把我的白婚纱换成舞女衣服,婚礼现场装扮成夜店。 我实在受不了,终于冲周崇言爆发。 “这到底是谁跟谁过日子!” 他却一脸无所谓。 反倒怪我说:“别这么小气,陪芊芊玩一下怎么了。” “我跟她是青梅竹马,现在你把我抢走了,她心理不平衡很正常。” “就多包容下她,让她多点参与感。”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 我早该看清的。 这三个人的游戏,我不玩了。
2
我一路跑回家里。
看着满屋红色,觉得很讽刺,三两下把喜字撕了个干净。
已经叠好的请柬和喜糖被我翻出来,一个个拆开,撕烂,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将近凌晨。
周崇言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一条信息也没有。
我们的聊天框还停留在上个月,我问他胸花想选鲜花还是假花。
然后许芊芊拿着他的手机,给我发了个白菊花胸花的照片来,发语音嬉笑道:“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嫂子,就用白菊花祭奠呗。”
记得那天我气到手抖。
找去许芊芊家里,非要向她讨个说法。
没想到周崇言也在,他守在烤箱前,摆弄着刚出炉的小饼干。
“芊芊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小饼干,让我学着给你做。”
许芊芊跟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
撒娇道:“喂我一个,我尝尝。”
“看你这次做成功没有。”
当着我的面,周崇言挑了最漂亮的一个,递到许芊芊嘴边。
她吃得一脸满足。
“好棒!”
“不枉我手把手教你,小徒弟,多做点饼干来交学费噢。”
周崇言宠溺地捏了把她的脸蛋。
“好~”
“军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一个恋爱军事的身份,让他们越了多少次界,给他们创造出多少独处的时间。
我不信周崇言没意识到。
只可能,他乐在其中。
“老婆,尝尝饼干。”
周崇言把碎了一半的饼干递给我。
我没接。
我从来都不爱吃甜食。
“你为什么给我推荐葬礼用的胸花?”
我冷眼看向许芊芊。
她丝毫不惧,冲我扬起一道笑容。
“开个玩笑,嫂子这么当真干嘛?”
“我又......”
“那我明天买个花圈放你门口,”我打断她,“反正你喜欢花,给你弄个大的,可以不?”
许芊芊的笑容僵住了。
周崇言的表情变了。
他把她挡在身后,语气带上谴责:“孟薇,你至于吗。”
“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周崇言。
又急又气,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一滴滴砸在地上。
“玩笑?”
“周崇言,把我的婚礼变成葬礼,你觉得这是玩笑吗?”
见我这副模样,他才慌了神。
急忙拉着许芊芊给我道歉。
女孩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躲回烤箱前,继续吃着饼干。
周崇言花了半小时才把我哄好。
还再三保证,不会让许芊芊插手我们的婚礼。
我这才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那你跟我去挑胸花。”我说。
周崇言却先走回烤箱前。
“等会儿,我给芊芊多烤点饼干再走,她喜欢吃。”
他口中本该给我做的饼干,最后全进了许芊芊的口袋。
还让我杵在原地等了两小时,看他小心又仔细地,烤出一块块漂亮的饼干,分装进小袋子。
离开前他还不忘叮嘱许芊芊。
“你胃不好,一次性别吃太多。”
“我不是随时有空带你去医院的。”
是吗。
这五年,我就从没见过周崇言失许芊芊的约。
上次她吃坏了肚子,周崇言把即将做阑尾炎手术的我丢在医院,直到三天后我出院回家,才见上他一面。
他就叮嘱我一句多休息。
却给许芊芊准备了五页的营养表,还每天亲自做好营养餐送去她家里。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在周崇言心里,我跟许芊芊到底谁更重要。
如果真的遇到危险。
他会选择我这个陪他白手起家的未婚妻。
还是选半路回国的青梅。
一次次的忍让,换来一次次的得寸进尺。
似乎答案早就有了。
思绪纷飞,被门口的响动拉回。
周崇言带着一身甜腻的香水味进门。
他看见这片狼藉,皱起了眉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我。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