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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塔台控制室,雷达屏幕上光点密集闪烁。
无线电频道里突然切入裴星辞的专属呼号。
“塔台,这里是鹭航8633,请求偏置航线,绕飞前方雷雨云。”
他低沉醇厚的嗓音,通过电流传遍整个大厅。
我盯着气象雷达,指尖快速敲击键盘核对数据。
“鹭航8633,当前航路气象条件符合飞行标准,偏置航线将占用军方空域,不予批准。”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裴星辞的轻笑声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
“观澜,棠棠在客舱。”
“她害怕颠簸,通融一下,算我欠你个人情。”
整个塔台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同事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
堂堂机长,在公共频道里为了一个女人,公然向身为塔台调度员的妻子索要特权!
甚至连掩饰都不屑。
我握着麦克风,手背青筋微凸。
“鹭航8633,这里是工作频道,请遵守空管指令,保持原航线飞行。”
电流声滋啦作响。
裴星辞没有再回复。
半小时后,航班平稳落地。
交接完班,我刚走出空管局大楼,便看到裴星辞的车停在路边。
他正低头帮唐棠拉开车门,两人有说有笑。
而当唐棠转过身时,我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闪烁着碎钻光芒的项链。
那分明是我放在家里首饰盒最底层的塔台项链!
裴星辞也看到了我,竟然光明正大地牵着唐棠走过来。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唐棠的脖子,语气里透着随意与纵容:
“棠棠今天去家里拿以前的东西,看中了这条项链,觉得款式特别。”
“我想着你平时也不怎么戴首饰,就先送给她戴几天。”
唐棠伸手抚摸着锁骨上的项链,冲我抱歉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挑衅。
“观澜,你向来大方,不会因为一条项链跟我生气吧?”
“毕竟以前星辞的东西,我也没少用。”
裴星辞微微皱眉,似乎觉得唐棠的话有些越界,但还是将她护在身侧:
“观澜,别闹脾气,大不了我明天再带你去买一条更贵的......”
“不用了。”
我冷冷打断他,径直走向唐棠。
在他们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我抬起手,一把攥住那条塔台项链。
用力一扯。
细细的银链在唐棠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红痕。
“虞观澜!你疯了吗?!”
裴星辞脸色骤变,一把将唐棠护在怀里,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里精致的微缩塔台吊坠。
曾经承载着全部深情与诺言的东西,现在看来,只觉得无比厌恶。
我扬起手,将项链狠狠砸在路面上。
碎裂声响起,塔台摔得四分五裂,碎钻溅落一地。
裴星辞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裴星辞,我的东西,就算毁了,也轮不到别人来碰!”
说完,我没有理会他错愕到极点的神情,转身走向地铁站。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西北空管局的短信。
【虞观澜同志,您的调令已下发,请于三日后准时报到。】
【收到。】
回复短信后,我点开医院的APP,给自己预约了明天上午的无痛人流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