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昼尘为新欢燃放的999发烟花将整个维多利亚港映照得格外璀璨时。 我正在游轮上为了50港币的小费,卖力的替客人擦撒了酒的皮鞋。 客人随意的将皮鞋塞到我胸口,眼神像在打量猎物, “唔要了,这鞋沾了水,擦得再干净也穿不出去了,你同我跳支脱衣舞,这鞋就送你了。” 我眼睛一亮,立刻娴熟的挂上媚笑。 这双皮鞋是爱马仕的,哪怕二手也要卖到八万。 卖了这双鞋,儿子的医药费就凑齐了。 我毫不犹豫地弯腰褪下短裙,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梁昼尘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眸光一暗,搂住周芮诗的手一紧,声音带着愠怒, “沈茵彤,你缺钱不会找我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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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厌恶,
“滚出去。”
我没动,犹豫的看了张先生一眼。
梁昼尘神色却更阴沉,他拿出钱夹,掏出所有钱,劈头盖脸的砸在我身上,
“拿着钱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我垂下眼,深吸一口气。
再抬头,挂上媚笑,
“多谢梁先生慷慨。”
我起身捡钱,这些钱少说也有五千元,抵得上我兼职大半个月了。
不要白不要。
直到最后一张落在周芮诗的脚下。
我毫不犹豫的半跪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道:
“周小姐,麻烦你抬下脚。”
周芮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才轻轻抬脚。
我立刻伸手去捡。
游轮晃动了下,周芮诗勾起一抹笑,假装没站稳,尖细的高跟鞋猛地踩在我手腕上。
一股剧痛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
我的额角瞬间就冒了汗,我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周芮诗急的快哭了,
“姐姐,对不起,我刚刚没站稳。”
她扫了眼我的手腕,
“呀,姐姐,你的手流血了,会不会影响你弹钢琴啊,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今日便不穿高跟鞋了。”
她的演技很拙劣。
至少我一眼就能看穿。
可我却不像五年前那样,会歇斯底里的拆穿她。
五年前,我去律所找梁昼尘时,恰好看到她衣衫不整的从办公室出来。
当时我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拽住她想问个清楚。
她却用力甩开我的手向后倒去,众目睽睽下从二楼的窗台狠狠摔了下去。
我看到周芮诗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时,我吓坏了。
梁昼尘像疯了一般冲下楼死死将她搂在怀中。
那是我第一次在梁昼尘眼中看到厌恶。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取了我的心脏。
我否认,我解释。
可梁昼尘不信。
我歇斯底里的冲到病房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芮诗只哭着摇头,躲在梁昼尘身后,却冲我露出一抹笑容。
直到梁昼尘忍无可忍,将我赶出病房,跟我心生间隙。
可现在,我不会那么做了。
我知道,当一个人不相信你时,你做什么都没用。
我直起身,这才想起来我身上还只穿着打底。
我毫不避讳地在众人面前穿上短裙,把钱缓缓塞到口袋里。
这才扬起一抹平静的笑容,
“周小姐,不碍事的。”
“我早就不弹钢琴了,毕竟弹钢琴哪有跳脱衣舞钱来的快呢。”
我的话彻底点燃了梁昼尘的怒火。
他目光森寒,
“沈茵彤,你真让人恶心。”
我抿了抿唇,低声笑道:
“梁先生,对不住了,污了你的耳。”
“祝你和周小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说完我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我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几乎是脱力般的靠在门边,从包里拿出哮喘喷雾对着口鼻狠狠喷了下去。
我大口喘着气,一抬头,漫天烟花照亮了整个维多利亚港。
我听见甲板上有人在说话。
“梁律对他未婚妻可真好啊,维多利亚港一晚上的花销就要上百万,真舍得啊。”
“你们说,梁律的前妻当初为什么要跟梁律离婚啊?”
“听说那女人不检点,被梁律抓个正着,要我说,活该。”
我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风里全是纸醉金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