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却是她自己第一个打破了它。
她和我高调谈了三年,恨不得全投行都知道我是她的人。
三年里,她冷面对所有人,唯独在我面前收起全部锋芒。
所以当公司传出她初恋裴洛川回国的八卦时,我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直到那天我拿着百亿项目的资料去办公室找她,她头也不抬地让我出去。
我愣了一秒,以为她是在气我这阵子加班太多冷落了她。
我正想像往常一样环住她亲吻。
眼前突然弹出一个从未见过的系统界面:
“宿主你好,欢迎绑定好感度系统。”
“当前检测对象:霍惊澜。”
“好感度最高——初恋裴洛川:百分之九十九。”
“好感度最低——宿主:负百分之十,仅存利用价值。”
“建议宿主立刻远离对方,负数代表你只是一颗棋子,用完即弃。”
......
“出去。”
霍惊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半寸。
我拿着百亿并购案资料的手僵在半空。
这间顶层总裁办公室,我进出从来不需要敲门,这三年里更是拥有绝对的特权。
我以为她是在气我最近为了这个案子连轴转,冷落了她。
毕竟上周她还抱着我抱怨,说我陪工作的时间比陪她多。
我习惯性地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想去搂她的脖颈。
刚迈出两步,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蓝光。
我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视线里凭空浮现出几行冰冷的荧光字体。
“宿主你好,欢迎绑定好感度系统。”
“当前检测对象:霍惊澜。”
“好感度最高——初恋裴洛川:百分之九十九。”
“好感度最低——宿主:负百分之十,仅存利用价值。”
“建议宿主立刻远离对方,负数代表你只是一颗棋子,用完即弃。”
我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是我今天早上刚换上的公司统一定制防蓝光眼镜。
难不成是过度疲劳产生的幻觉?
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次戴上。
那几行字依旧死死钉在我的视网膜上,甚至还在以呼吸灯的频率微微闪烁。
霍惊澜终于抬起头。
她目光落在我停在半空的手上,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排斥。
“没听懂我的话吗?”
“这份天星资本的并购案需要你最终签字,时间很紧。”
我压下心底那一丝荒谬感,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放着吧,这个案子不用你跟了。”
她语气极其冷淡,随手将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的核心方案推到桌角。
我愣在原地。
天星并购案是我一手从华尔街那些老狐狸嘴里抢下来的肉。
前期的尽职调查、风险评估全是我带着团队熬夜做出来的。
现在到了最后收网签字的阶段,她居然让我别跟了?
“霍总,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像在开玩笑吗?”
霍惊澜靠向椅背,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江祈年,你最近状态不对,这案子交给别人我更放心。”
我正要据理力争,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裴洛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西装,手里端着两杯手冲咖啡,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惊澜,美式不加糖,你的最爱。”
他自然地将咖啡放在霍惊澜手边,眼神流转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熟稔。
“系统提示:裴洛川出现,霍惊澜心率出现波动,当前好感度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九点五。”
“警告:宿主存在感过低,建议立刻让位。”
眼前的文字再次跳动,字字句句都在敲打着我的神经。
霍惊澜不仅没有斥责裴洛川不敲门的行为,反而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
她甚至破天荒地给了评价。
裴洛川这才转头看向我,故作惊讶地轻呼了一声。
“哎呀,江总监也在汇报工作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
霍惊澜接话接得极快,“他正好要出去。”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耳鬓厮磨了三年的女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并购案的交接手续,我会让行政发给你。”
她这句话是看着我说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裴洛川在一旁微微弯起唇角。
“江总监辛苦了,接下来的硬仗就交给我吧,惊澜说我的海外背景更适合跟这个案子。”
他特意把“惊澜说”三个字咬得很重。
“宿主你看,女主早就把你的劳动成果送给初恋了,你只是个打工的冤大头。”
蓝色的荧光字再次弹了出来。
我没去管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只是盯着霍惊澜的眼睛。
“你确定要临阵换帅?”
“出去,这是公司决定。”
霍惊澜翻开另一份文件,彻底切断了交流的余地。
我收回视线,拿起自己那份被推开的文件,转身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