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与定国公世子青梅竹马,却在他毁容失势后,连夜烧掉了婚书。 为了保全两家的颜面,父亲将我绑上花轿。 他说我只是个庶女,能够嫁进国公府,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婚后七年,我替世子延请名医、打理产业,陪他从人人嘲讽的废人,重新走回朝堂。 他也曾握着我的手发誓: “纵然容貌恢复、爵位归还,我此生也只有你一人。” 可他重掌兵权的第一件事,便是迎长姐入府。 长姐哭着说,当年不是她嫌弃他,而是我偷换婚书,抢走了她的新娘之位。 我被废去世子夫人之位,活活冻死在长姐曾经住过的偏院里。 断气前,那个与世子争斗半生的年轻权臣闯进国公府,将披风盖在我身上。 他跪在雪中,声音沙哑 “你救得了所有人,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 再睁眼,花轿已经停在国公府门前。 世子坐在轮椅上,冷冷看着我: “我知道你不是你姐姐。” “既然来了,便安分守己,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满座宾客等着看庶女的笑话。 我却摘下凤冠,径直走向宾客席间那个一身绯衣的男人。 “谢大人。” “你不是一直想赢他吗?” 我将红绸递到他面前,轻轻一笑。 “今日敢不敢连他的新娘一起抢走?”
2
“关门!”
陆承璟一声令下,国公府大门合得严严实实。
府兵挡住去路。
喜堂里的乐声早停了,唢呐班子缩在墙角,连气都不敢喘。
谢砚辞扫了府兵一眼。
“世子这是娶不到妻,准备改抢了?”
陆承璟没有理他,只盯着我。
“回来。”
“你被沈家塞进花轿,心里有气,我不怪你。可你若跨出这道门,国公府不会再要你。”
我摘下腰间的陆家玉佩,扔到他膝上。
玉佩滚落在地,磕掉一角。
陆承璟脸色变了。
“沈知微!”
前世,我把这块玉佩看得比命都重。
后来沈明姝进府,他让我还给她。
我不肯。
他便命人搜我的屋子,翻箱倒柜,将它抢走。
他说玉佩原本就是为沈明姝准备的,我能戴七年,已经占了便宜。
如今不过一块破石头。
我不稀罕了。
“世子留着吧,等我长姐后悔了,正好再送她一次。”
“她烧毁婚书,弃我不顾,我不会娶她。”
陆承璟声音发冷。
“你只要留下,我保你一世衣食无忧。”
“听着挺划算。”
我爹赶紧接话:
“何止划算!你一个庶女,能进国公府,是祖坟冒青烟。往后你好好伺候世子,等他伤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原来在他眼里,我嫁过来不是做妻子,是做不要月钱的奴婢。
我看向他。
“这么好的婚事,何必便宜我?把沈明姝从庄子上叫回来,让她嫁。”
我爹噎住。
国公夫人此时开了口。
“沈二姑娘,今日宾客都在,你闹得太难看,对谁都没有好处。”
“只要你拜完堂,陆家不会亏待你。至于承璟喜欢谁,那不是你该管的。”
我忍不住笑了。
“还没拜堂,婆母便教我忍着丈夫心里有别人。国公府的规矩,真让我开眼。”
国公夫人脸色一沉。
陆承璟冷笑。
“谢家门第森严。谢砚辞今日带你走,明日就能把你扔出来。”
谢砚辞偏头问我:“听见了?”
“听见了。”
“后悔吗?”
“你把我扔到街上,也比冻死在陆家强。”
谢砚辞眉头动了一下。
他大概觉得这句话晦气,却没有追问。
片刻后,他从腰间取下私印,扔给随从。
“去把城南宅子、西市三间铺子,还有京郊那座温泉庄子,全过到她名下。”
随从愣了。
“现在?”
“难道等她被赶到街上再办?”
宾客席顿时炸开了锅。
温泉庄子是先帝赏给谢家的,京中不知多少人眼红。谢砚辞竟抬抬手就送了我。
我爹连话都说不利索。
“谢大人,你来真的?”
谢砚辞牵紧红绸。
“不然呢,抢回去摆桌上看?”
陆承璟握着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沈知微,我最后问你一遍,回不回来?”
我从他身边走过。
“陆承璟,你慢慢等沈明姝回头吧。”
身后传来杯盏摔碎的声音。
大门外,谢砚辞的马已经到了。
他却没有上马,只侧身看我。
“宅子和铺子收了,便没有反悔的道理。”
“我不只想带你出陆家。”
“沈知微,你敢不敢真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