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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瞒着所有人,说:“肚子里是儿子,只为保住这个二胎女儿。”
产房里,剧烈的宫缩一阵紧过一阵,疼得我浑身发抖。
我死死咬住下唇,耳边助产士反复喊着 “用力”。
可那声音隔着剧痛变得模糊,我只能凭着本能拼命使劲。
“出来了!” 医生的一声呼喊打破产房的寂静,我瞬间浑身脱力。
我闭着眼,虚弱地扯出一抹笑容,心里默念:“女儿,我的小宝贝,你终于平安来了。”
可护士的一句话,瞬间让我脸上的笑容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不对,肯定不对,之前检查明明说是女孩,我是怕家里人不同意才撒谎说儿子的……”
医生正低头给孩子清理口鼻,听到我的话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护士则把襁褓里的孩子抱到我面前,红彤彤的小脸皱巴巴的,闭着眼睛睡得安稳,而那明显的男性特征,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我的脑子轰然一声炸开,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下一盆刺骨的冰水,浑身冰冷,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男孩,我明明……”
“产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医生察觉到我的异常,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到床边,伸手想探我的额头。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积攒了几个月的委屈、恐惧和慌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这大半年来,我一直活在谎言里,小心翼翼地瞒着丈夫和婆婆,每次他们问起胎儿性别,我都强装镇定说 B 超查了是儿子,只为保住这个不被期待的二胎女儿。
婆婆向来重男轻女,五年前我生下大女儿后,她整整一个月没给过我好脸色,连抱都没抱过孙女一次,整天唉声叹气说家里没了香火。
这次意外怀上二胎后,婆婆几乎每天都打电话追问性别,语气里的急切和期待藏都藏不住,我一开始只说还没查,直到怀孕四个月做产检,医生悄悄告诉我是女孩,我心里瞬间凉透了。
我咬咬牙,选择了撒谎,从医院出来后,对着满心期待的丈夫和婆婆,故作轻松地说:“查过了,是个儿子,这下你们放心了。”
婆婆当时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塞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丈夫也激动地把我抱起来,说终于儿女双全,可没人知道,我接过红包时,手心全是冷汗,心里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接下来的日子,婆婆变着花样给我补身体,丈夫对我体贴入微,连五岁的大女儿都天天趴在我肚子上,念叨着要保护小弟弟,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份幸福全是建立在谎言之上,每天夜里躺在床上,我都翻来覆去睡不着,生怕孩子生下来后,真相暴露,一切都毁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命运会给我开这么大一个玩笑,我满心期待的女儿没等来,等来的却是一个男孩,而更让我震惊的是,医生突然急促地喊了一声:“等等,还有一个孩子!”
“什么还有一个?” 护士愣住了,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下,满脸惊讶地看向医生。
“是双胞胎!快准备,第二个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医生的声音带着紧迫感,立刻吩咐护士准备工具,产房里瞬间变得忙乱起来。
我整个人彻底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复回响着 “双胞胎” 三个字,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毕竟我前前后后做了三次产检,每次都只显示单胎,从未提过双胞胎。
还没等我消化这个消息,第二波剧烈的宫缩再次袭来,疼得我眼前发黑,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身体本能地用力。
短短十几分钟后,又一声清亮的啼哭响起,护士惊喜的声音立刻传来:“是个女孩!太好了,是龙凤胎,太有福气了!”
看着护士先后抱到我面前的两个襁褓,一个皱着小脸的男孩,一个安静乖巧的女孩,我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有震惊,有庆幸,还有满心的茫然。
我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三次产检都显示单胎,怎么会突然生出龙凤胎,更想不通,我当初明明是为了保住女儿才撒谎,可命运偏偏让我儿女双全,这份意外,来得太过猝不及防。
“快,赶紧去通知家属!” 医生看着两个健康的孩子,笑着吩咐护士。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想起了产房外等候的婆婆、丈夫和大女儿,他们满心欢喜等着一个孙子,却没想到等来的是龙凤胎,以婆婆的性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
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士快步走了出去,我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婆婆急切的声音:“怎么样?生了吧?是不是大胖小子?”
“恭喜啊,是龙凤胎,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母子平安!” 护士的声音带着笑意。
外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紧接着,婆婆尖锐又难以置信的声音猛地响起:“什么?龙凤胎?不可能!之前明明说是儿子,怎么会多出一个女儿?”
话音刚落,就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后是丈夫慌乱的呼喊:“妈!妈你怎么了?快,快叫医生,我妈晕倒了!”
我躺在产床上,浑身虚弱无力,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心里又慌又乱,既担心婆婆的身体,又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
医生简单给我检查了身体,确认我没有大碍后,便快步走到产房门口,和外面的人沟通情况,我隐约听到丈夫焦急的声音,听到医生说产妇和孩子都很健康,还听到有人慌忙拨打急救电话。
没过多久,医生回到产房,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走到我床边,压低声音说:“产妇,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她:“医生,怎么了?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孩子没问题,都很健康。” 医生摇了摇头,顿了顿才继续说,“是你的产检报告有问题,按理说,四个月的产检,双胞胎不可能完全查不出来,除非……”
“除非什么?” 我急忙追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医生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别多想。”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我连忙开口叫住她:“医生,我想问问,当初给我做产检的医生姓什么?我想找她问问情况。”
医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你不记得了吗?你的产检报告上,根本没有医生的签名。”
产房里的灯光依旧刺眼,我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再次滑落,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没有签名的产检报告,那个从未露面的医生,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三天后,我抱着龙凤胎宝宝出院,一路忐忑地坐在车里,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小家伙,心里五味杂陈。
婆婆还在医院里住着,那天听到龙凤胎的消息后突发心梗晕倒,送到医院检查后直接住进了心内科,医生说她是受到强烈刺激才引发的急性心梗,后续还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丈夫陈阳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在医院照顾婆婆,晚上还要回家照顾我和孩子,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笑容。
开车回家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安静,陈阳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全程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五岁的大女儿陈雨桐乖巧地坐在我身边,小脑袋凑过来,好奇地盯着婴儿车里的弟弟妹妹,小手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脸蛋,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吵醒他们。
“妈妈,弟弟和妹妹好小呀,软软的。” 雨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欢喜。
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小,慢慢就长大了。”
“那我以后可以天天陪妹妹玩过家家吗?我把我的小玩具都分给她。” 雨桐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当然可以啦,雨桐是姐姐,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哦。” 我笑着点头,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雨桐开心地笑了起来,又凑过去看弟弟,小声说:“弟弟长得真好看,跟爸爸一模一样。”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婴儿车里的男孩,小家伙眉眼确实和陈阳很像,轮廓分明,小小的脸蛋透着健康的粉色,而一旁的女孩眉眼柔和,还没长开,暂时看不出像谁。
车子在路口遇到红灯停下,陈阳突然转过头,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为难:“苏晚,妈这次住院的医药费,加上你生孩子的费用,我们得想想办法了。”
我心里一紧,清楚家里的经济状况,陈阳只是一家普通公司的职员,每个月工资也就七千多,我这几年一直在家带雨桐,没有工作,家里的积蓄本就不多,这次生孩子和婆婆住院,确实花了不少钱。
“我知道,是我给家里添麻烦了。” 我低下头,声音有些愧疚,“要不我跟我爸妈借点吧,他们应该会帮我们的。”
“不用了。” 陈阳立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固执,“你爸妈那边也不容易,别麻烦他们了,我跟公司申请预支一个月工资,应该能应付过来,你别担心。”
我看着他疲惫又固执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轻轻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沉默了几秒,我还是忍不住小声问:“妈…… 她现在怎么样了?情绪好点了吗?”
陈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启动,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清楚,婆婆的情绪不仅仅是因为龙凤胎,更多的是因为我的谎言,而这份隔阂,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埋下了。
五年前,我和陈阳结婚第二年生下雨桐,从怀孕开始,婆婆就天天念叨想要孙子,到处托人打听胎儿性别,那时候我年轻气盛,觉得男孩女孩都一样,就是不肯告诉她。
雨桐出生那天,婆婆看到是女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全程没说一句恭喜的话,转身就走出了产房,那冷漠的样子,我至今记忆犹新。
坐月子的时候,婆婆虽然按时给我做饭、照顾我,可态度始终冷冰冰的,从来不肯抱雨桐,也不会像别的奶奶那样逗孩子笑,脸上总是带着嫌弃和不满。
有一次半夜我起来给雨桐喂奶,听到婆婆在客厅打电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生了个赔钱货,真没用,她妈就生了她一个女儿,果然基因不好,这辈子怕是都抱不上孙子了,还生什么二胎,我看算了吧。”
那天晚上,我抱着怀里的雨桐,哭了整整一夜,心里又委屈又难过,陈阳劝我说婆婆就是老思想,过段时间就好了,可五年过去了,婆婆对雨桐依旧冷淡,雨桐从小就敏感,跟奶奶一点都不亲近。
去年,我意外怀上二胎,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满心的恐惧,我怕又是女儿,怕再次面对婆婆冰冷的脸色,怕这个孩子生来就不被疼爱。
陈阳倒是很开心,抱着我笑着说:“这次说不定就是儿子了,妈肯定高兴,咱们家就圆满了。”
我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样子,心里却一片冰凉,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还是女儿,你还会这么开心吗?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该做产检确定胎儿性别了,那天我特意选了陈阳和婆婆都上班的日子,一个人偷偷去了医院,不想让任何人跟着。
给我做产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她的脸,她拿着仪器在我肚子上来回移动,眼神一直盯着屏幕,全程一句话都没说,气氛有些压抑。
我心里紧张得不行,手心全是冷汗,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医生,能…… 能看出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说:“看出来了。”
我心跳瞬间加速,紧张地追问:“是…… 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凉,果然还是女儿,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我失魂落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突然又开口了,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不过,如果你想说是儿子,也可以。”
我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她:“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里的仪器,靠在椅背上,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外面你就说是儿子,反正产检报告上我不会写性别,也不会签名,生下来之前,没人能确定是男是女,你想保住这个孩子,就这么说就行。”
她的话像是戳中了我心里最深处的想法,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我确实想保住这个孩子,不想因为是女儿,就被婆婆逼着打掉。
最后,我还是默认了她的话,拿着那张没有性别、没有签名的产检报告走出诊室,心里乱成一团,既愧疚又害怕,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又觉得别无选择。
回到家后,婆婆和陈阳立刻围了上来,迫不及待地追问产检结果,看着他们满脸期待的样子,我握紧手里的产检报告,硬着头皮说出了那句谎言:“是儿子,以后咱们家有后了。”
婆婆瞬间喜笑颜开,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念叨着 “太好了”,陈阳也激动地把我抱起来,满眼都是欢喜,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从那天起,我就活在了谎言里,每天小心翼翼地伪装自己,一边享受着婆婆和陈阳的体贴照顾,一边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夜里经常失眠,一想到孩子生下来后真相暴露,就吓得浑身发抖。
车子缓缓开进小区,陈阳停下车,帮我把婴儿车和行李搬下来,雨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家里依旧是熟悉的样子,只是卧室里多了两张小小的婴儿床,一蓝一粉,是陈阳这几天抽空布置的,温馨又可爱。
“你先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医院给妈送点饭,晚点就回来。” 陈阳把东西放好,叮嘱了我几句,转身就要出门。
“好,路上慢点。” 我点点头,看着他疲惫的背影,心里一阵心疼。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你好好照顾孩子就行。”
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门轻轻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雨桐和两个熟睡的宝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婴儿车里的孩子,只觉得浑身疲惫,心里充满了迷茫。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请问是苏晚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温和又陌生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我疑惑地问。
“我是市妇幼保健院医务科的工作人员,关于你孕期的产检情况,我们发现有一些异常,想请你抽空来医院一趟,配合我们做一下调查。” 对方语气认真地说。
我的心跳瞬间加快,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紧张地问:“异常?什么异常?我产检一直都很正常啊。”
“具体情况我们见面再详细说,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看明天上午方便过来吗?” 对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再次询问时间。
我握着手机,手心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那个没有签名的产检报告,那个奇怪的女医生,难道真的有问题?
沉默了几秒,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好,我明天上午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疑问不断冒出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陌生的女医生是谁,产检报告的异常到底是什么,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推着双人婴儿车,带着两个宝宝独自去了医院,陈阳要上班,婆婆还在住院,家里没人帮忙,我只能一个人带着孩子出门。
雨桐已经送去了幼儿园,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趴在婴儿床边,叮嘱弟弟妹妹要乖乖听话,看着她懂事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欣慰。
到了医院,我推着婴儿车走进电梯,一个路过的护士看到我怀里的龙凤胎,笑着凑过来:“真是好福气呀,一下子生一对龙凤胎,太让人羡慕了。”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没什么喜悦,反而满是沉甸甸的心事,电梯里还有几个行人,目光都落在我的婴儿车上,小声议论着什么,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心里只盼着赶紧办完事情回家。
电梯很快到达住院部三楼,医务科就在这里,我推着婴儿车走到医务科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白大褂,胸前的工牌上写着 “医务科主任 周敏”,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便装,神情严肃。
“你就是苏晚女士吧?快请坐。” 周主任看到我,立刻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温和地说。
我点点头,把婴儿车推到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紧张地看着他们:“周主任,你好,请问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别紧张,我们就是例行调查,了解一下情况。” 周主任笑着安抚我,然后拿出一份文件,看着我问,“你还记得去年给你做四个月产检的医生吗?”
我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摇了摇头:“不太记得了,是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她的脸,话也不多。”
“那你还记得具体的产检时间吗?” 旁边的年轻男人开口了,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地看着我。
“去年 8 月 12 号下午,这个日子我记得很清楚。” 我立刻回答,那天的事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周主任听完,拿出一份值班记录,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说:“去年 8 月 12 号下午,B 超室值班的医生是李芳,今年五十二岁,在我们医院工作了十几年,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不是年轻医生。”
我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不可能,我当时明明看到的是一个年轻女医生,不是什么老医生。”
“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问题。” 年轻男人语气沉重地说,“我们调取了那天 B 超室的监控录像,发现你进诊室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十分,出来的时间是三点二十八分,而在你进去前五分钟,值班的李医生离开了诊室,说是去洗手间了。”
“李医生离开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帽子的年轻女人走进了诊室,等你出来后,她也跟着离开了,全程都背对着监控,看不清脸。”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紧张地追问:“那…… 那这个年轻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冒充医生给我做产检?”
“这正是我们要查的。” 周主任表情凝重地说,“我们怀疑她是外来人员,冒充医护人员混进医院,给你做了假产检。”
年轻男人接过话,语气严肃得让人害怕:“苏晚女士,我们怀疑这不是简单的冒充事件,背后很可能涉及非法胎儿性别鉴定,甚至和婴儿拐卖团伙有关。”
我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住婴儿车的把手,指尖都泛白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婴儿拐卖?怎么会…… 我只是做了个产检而已,怎么会跟拐卖扯上关系?”
“近几年,我们接到过好几起类似的案件。” 周主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有一伙不法分子,专门冒充医护人员混进医院,盯上那些怀双胞胎、龙凤胎的孕妇,利用孕妇想知道胎儿性别的心理,骗取信任,制造机会,在孕妇生产时趁机偷走婴儿,龙凤胎在黑市上价格极高,是他们的重点目标。”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冰冷,看着婴儿车里熟睡的两个宝宝,后怕得浑身发抖,原来我和孩子,早就被坏人盯上了,而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你别太担心,我们已经做了 DNA 比对,确认两个孩子都是你的亲生子女,没有被调换。” 周主任连忙安抚我,生怕我情绪激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慌乱的情绪,紧张地追问:“那…… 那个冒充医生的女人,她为什么要告诉我是女孩,还让我撒谎说是儿子?她明明知道我怀的是龙凤胎,为什么不告诉我?”
年轻男人眼神锐利地看着我:“我们推测,她故意只告诉你是女孩,怂恿你撒谎,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如果你知道自己怀的是龙凤胎,肯定会格外小心,家人也会重视,他们就很难下手,而你以为只是单胎女孩,心理防备会降低,他们更容易找机会。”
我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圈套,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算计我的孩子,而我却傻傻地钻进了她的圈套,每天活在谎言里,浑然不知危险就在身边。
“那…… 她是怎么知道我想要儿子,知道我的情况的?” 我疑惑地问,心里充满了不解。
“我们怀疑她提前获取了你的信息。” 年轻男人说,“你有没有在网上或者跟别人提起过你怀二胎、担心是女孩、婆婆重男轻女这些事情?”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怀孕后,我确实很焦虑,经常在网上搜索二胎性别相关的内容,还加入了几个孕妈交流群,在群里吐槽过婆婆重男轻女,担心二胎是女孩不被接受,群里有几百个孕妈,鱼龙混杂。
“我在几个孕妈群里说过,担心二胎是女孩,婆婆会不同意。” 我如实回答。
年轻男人立刻拿出笔记本,记下了群号:“把群号告诉我,我们需要调查一下,这个团伙很可能通过孕妈群筛选目标。”
我把群号告诉了他,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原来危险早就渗透到了我的生活里,只是我一直没有察觉。
“苏晚女士,接下来你需要配合警方调查。” 年轻男人合上笔记本,语气严肃地说,“这件事已经涉嫌违法犯罪,警方会立案侦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要格外小心,不要让孩子离开你的视线,不要随便透露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报警。”
我用力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后怕得不行:“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小心的。”
从医务科出来,我推着婴儿车,双腿发软,浑身无力,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一个陌生的面孔在我眼里都变得可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盯着我的孩子。
我加快脚步,推着婴儿车往电梯口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恐惧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我推着车走了进去,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我低着头,尽量缩在角落,心里忐忑不安。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电梯门。
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她的脸,身材瘦削,看着很年轻。
她走进电梯后,径直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婴儿车,语气平淡地说:“龙凤胎呀,真可爱。”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警惕感,她的声音,听起来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把婴儿车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紧紧护住两个孩子。
电梯缓缓下降,我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她,她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但她身上的气息,让我莫名地觉得不安。
很快,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我推着婴儿车快步走了出去,只想赶紧远离这个奇怪的女人。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也跟着走出了电梯,而且走的方向,和我完全一样。
我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她也跟着加快了脚步,我停下脚步,假装整理婴儿的被子,她也跟着停下,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脏狂跳,她在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