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我刷到未婚夫女兄弟的朋友圈,才得知程叙珩把我卖了。 他专门设计了我的“使用说明书”,打印出来给兄弟们一人发了一张。 “品名沈颂筠,家庭主妇款,洗衣做饭都凑合。” “优点是听话加恋爱脑,比如她为了配合我,一个月可以连换三份工作。” “缺点是太寡淡我不想娶了,一毛起拍。” 他最好的哥们儿周宇嬉皮笑脸地举起酒杯: “我出一块钱!这冤大头我当了!” “成交。” 程叙珩毫不犹豫地抬手,敲了敲桌子。 “明天一早我就通知婚庆公司,把新郎名字改了。” 周宇愣了一下,干巴巴地打圆场: “哥,别闹了......” 顾诗年亲昵地靠在程叙珩肩上,大大咧咧地打断周宇: “谁跟你闹了?要我说,一块钱买个带薪保姆,你还赚了呢。” “而且这种女人,就算你婚礼现场悔婚,她也只会乖乖受着。” 全场安静了几秒后,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个视频我反复看了七遍,每一遍都觉得那个"一毛"烫得灼心。 但凡他看过最新一期《科学》杂志的封面,就能在国家级奖项的作者栏看到我的名字。 可惜在我为了空出结婚档期连熬三个选题的时候,他忙着给我写一毛钱的说明书。 既然新郎可以随便换人,那这个婚也没有结的必要了。
“沈小姐,您之前确认的伴手礼名单,程先生那边要求做一些调整。”
我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电脑查收邮件。
“什么调整?”
“程先生把里面原本包含的某品牌香水,全部换成了普通的护手霜。他说这样比较实在。”
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那批香水是我自己花钱订的,专门为了送给几位远道而来的科研所前辈。
“原本的香水退了吗?”
“退了,退款直接原路返回到了程先生的账户里。”
我轻笑了一声。
“知道了,按他说的办。”
挂断电话,我直接拨通了律师纪砚舟的号码。
“纪学长,帮我查一笔账。”
中午,我去珠宝店取改过尺寸的婚戒。
刚走到VIP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笑声。
“周宇,你看这个款式是不是特别显手白?”
是顾诗年的声音。
我推开半掩的门。
顾诗年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原本属于我的那枚三克拉钻戒,对着灯光比划。
周宇坐在她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
“显白是显白,就是这石头看着有点假啊。珩哥也太抠了,这不会是莫桑石吧?”
顾诗年捂着嘴笑。
“你懂什么,颂筠又不懂这些,她能分出真假才怪呢。”
“反正也是走个过场,一块钱买的保姆,配戴什么真钻?”
周宇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
“说得也是。不过说真的,嫂子这脾气是真软,我都有点期待明天晚上的洞房了。”
我站在门外,悄无声息地点开手机摄像,将这一幕完整录了下来。
直到视频保存完毕,我才故意加重脚步,推门走进去。
看到我进来,周宇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收敛,有些不自然地站起身。
“嫂子,你、你怎么来了?”
顾诗年倒是面不改色,随手把那枚戒指扔回丝绒盒里。
“颂筠,叙珩说他今天公司有事,让我和周宇顺路过来帮你拿戒指。”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丝绒盒。
“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们了。”
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那枚闪烁着廉价光泽的莫桑石。
程叙珩连几万块的钻戒都要掉包,看来他的公司是真的周转不开了。
“嫂子,你别误会啊。”周宇搓了搓手,试图找补,“珩哥最近确实忙。”
“我不误会。”我合上盒子,转头看着周宇,“毕竟,以后还要多仰仗周先生照顾呢。”
周宇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嫂、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微微一笑,“就是觉得,周先生这声‘嫂子’,叫得挺顺口的。”
顾诗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起眉头。
“颂筠,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有吗?”我把戒指盒装进包里,“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我还有个实验数据要核对,先走了。”
走出珠宝店,我立刻给纪砚舟发了条微信。
“学长,帮我拟一份撤销专利授权的律师函。加急。”
程叙珩的公司能撑到现在,全靠我两年前免费授权给他的一项空气净化核心专利。
既然他想换新郎,那我的嫁妆,他一分也别想带走。
回到研究所,师弟温祈安拿着一份快递走过来。
“师姐,你的国际快件。是《科学》杂志的样刊!”
温祈安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舒缓。
这是我熬了三个月,修改了无数次数据的成果。
也是国内该领域近五年来第一次登上封面。
“谢谢。先放我桌上吧。”
我刚准备回办公室,程叙珩的电话打了过来。
“颂筠,你现在在哪?”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焦急。
“研究所在加班。怎么了?”
“诗年的狗丢了,你赶紧过来帮着找找!”
我看着桌上的样刊,冷笑了一声。
“程叙珩,我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现在让我去给你的女兄弟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