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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我发了高烧蜷缩在被子里,而顾淮两天都没有回来。
傍晚,我被一阵响动吵醒,强撑着推开门。
顾淮正将熬得奶白的鲫鱼汤装进保温桶。
他连西装都没脱,显然急着要走。
"顾淮......"我喉咙痛得像吞了刀片,"我发烧了,能帮我倒杯温水吗?"
他动作顿住,视线在我惨白的脸上只停留了一秒,便皱起眉头:"发烧就自己找药吃。
夏夏那晚肠胃炎犯了,吵着非要喝我熬的汤。
你自己倒,我赶时间。"
他没走过来摸一下我的额头,拎起保温桶摔门离去。
林夏肠胃炎,他心疼得连工作都不顾;
我被他扔在的包厢整整一夜,烧到站不稳,却连杯温水都不配。
我没有哭。自己吞下退烧药,打车去了市医院。
周末的医院人满为患,刚挂好号,我愣住了。
半掩的门内,传出我最熟悉的声音。
"夏夏姐,暖宝宝刚买的,赶紧垫在胃上。"
这是我亲弟殷勤的声音。
"别乱动,小心跑针。
顾淮,你帮夏夏捂着点手,药太凉。"亲姐心疼地嗔怪。
我站在门外的阴影里。
林夏靠在病床上,亲姐替她掖被角,亲弟给她剥橘子。
而顾淮,正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捧着林夏扎针的手,用掌心替她捂热输液管。
听着这些,我胃里一阵死死地痉挛。
我以为我们是相依为命的至亲。
可现在,他们不知道我正站在一墙之隔发着高烧,独自忍受冰冷药液。
因为我独立,所以我活该被抛下。
我没有推门进去质问。
只是安静转身,在嘈杂的大厅找了个塑料椅坐下。
点开手机日历,看着下周三那个红圈。
再熬四天,我就能彻底从这群冷血的人身边抽身。
深夜回到公寓,顾淮还没回来。
路过沙发,他昨晚换下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上面。
我习惯性地拿起来想挂进衣柜,一张硬纸卡从口袋里滑落在地。
我拿他昨天换下的西装去,手伸进口袋,摸到一张梵克雅宝的收据。
【粉钻项链,名为"初恋",实付:三百二十万。】
我怔怔看着收据,视线下移,落在自己无名指褪色的素圈戒指上。
那是三年前顾淮创业最难时,在夜市花两百块买给我的。他红着眼眶说:"黎黎,等熬出头,一定给你换最好的。这枚戒指,先委屈戴着。"
我把这承诺当成珍宝,戴了三年,洗澡都舍不得摘。
现在他熬出头了,三百万的钻石买得眼睛都不眨。
只不过,项链叫"初恋",收件人是林夏。
我平静地将收据折好,放回西装口袋。
既然他不爱,这枚两百块的戒指,我也该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