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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钧几乎是秒回我的消息:【好。】
我松了口气,再点进林清依的朋友圈时,闺蜜已经在下面留了评论:【哟,郑总,出轨了?对小三倒是挺深情。】
郑时煦没回闺蜜,却单独另发了一条评论为林清依澄清:
【没出轨,没背叛,和平分手,和安雾还是朋友。】
为了林清依的名声,郑时煦倒是很努力。
我嘲讽一笑,并未理会越盖越高的评论楼层,直接退出朋友圈。
一个小时后,郑时煦回来了。
身上带着我不喜欢的陌生女士香水味,直接推门而入,神色冷淡,语气更是理所当然:“我和清依的婚礼,你定套餐。邀请名单和请柬,你来发放。”
我不由僵住,声音冷下几分:“凭什么?”
他在床头坐下,握着我的手捏了捏,声音冷淡又笃定:
“你以前不是说,我人生中所有重要的事情都要参与?”
“所以我才给你机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我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可那并不代表,他婚内出轨和小三举办婚礼,我也要参加。
一种被侮辱的愤怒让我浑身发寒,我下意识想将手抽回来,却被郑时煦攥得更紧。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已经不容反驳:
“清依嫌办婚礼太麻烦,要联系的人太多。以前我们的婚礼是你全程筹办的,那些人的联系方式你应该还有吧?由你来负责最方便。”
“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几分。
“你闺蜜在她的评论区说那种话,你敢说不是你指使的?”
“你不就是想搞烂她的名声吗?实话告诉你,无论她名声再怎么烂,我和她的婚礼也不会取消,你别想了。”
郑时煦短促地冷笑一声。
“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婚礼筹备你必须以朋友身份参与进来,否则她的小三名声就会被你做实。”
我心口微微一刺,终于恍然大悟。
郑时煦这是在给我机会“赎罪”呢。
哪怕我根本没做过,他也要把这样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还让我当年拼尽全力、掏心掏肺准备的婚礼流程,变成了他二次婚礼省事的工具。
这么多年,我对郑时煦到底算什么呢?
嘴角不由掀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我终于推开郑时煦的手,干脆利落:“行。”
郑时煦立刻起身要走:“清依还在外面等我,她怕下雨,这几天有台风,我就不回了。”
外面已经是雷鸣加闪电。
劈开天空的白光照亮郑时煦那双满是纵容宠溺的双眼。
我突然就想起刚和郑时煦结婚那会儿,我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把自己完全地埋在被窝里,连根头发丝儿都不露。
因为怕黑。
郑时煦怕我被闷坏了,就总是抱着我:“有我在,有什么好怕的。”
他在整间婚房,沿着墙角线的位置,安装了一排又一排的小夜灯。
可现在,小夜灯已经坏了快一个月了。
我又像从前那样,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睡了快一个月了。
主卧的大灯昨晚也坏了,整间房黑漆漆的,只剩下床头柜上的那盏台灯。
郑时煦却没有发现。
他走得匆忙,连头都没回。
我很听话。
郑时煦离开后立刻就打了从前婚庆公司的电话。
只是,我定了两场婚礼。
一场他的。
一场我和宗钧的。
定完后,我又准备了他和林清依的电子邀请函。
翻出从前和郑时煦拍摄的婚纱照,我慢条斯理地抠了张 林清依的脑袋,甚至懒得P掉自己的脑袋。
她的脑袋就这样盖在我的脸上,看上去滑稽至极。
我却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发送朋友圈:
【9月3日,诚邀大家出席郑时煦和林清依的婚礼。】
我的评论区瞬间炸了。
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涌出,很快飙升至99+。
闺蜜也闻风而来,立刻替我开炮:【不是吧,小三不仅要捡别人剩下的男人,就连请柬都要捡别人剩下的?】
我“噗嗤”一笑,立刻给闺蜜这条评论置了顶。
接着“轰”一声,房门被人给狠狠一脚踹开。
郑时煦去而复返,双眼阴沉,步步逼近:
“安雾,你突然发什么疯?”
我只是冷冷挑眉:“我只是按照你所说的,发了请柬。”
郑时煦气极反笑:“好,你很喜欢发请柬是吧,那我今天就满足你。”
“来人,看好太太。”郑时煦一字一顿,语气强硬,不容置喙,“一千分婚礼请柬,必须手写,没写完之前,你一步都别想出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