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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芳还是住进了老破小。
周砚川一手提着她的行李箱,一手扶着她上楼。
连楼梯转角都要提醒一句:
“慢点。”
我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自己的包,像个外人。
老破小没有电梯,我们住五楼。
我怀孕后反应严重,每次爬楼都喘得厉害。
周砚川从没发现。
可宋芳才走了两层,他已经紧张得停下来。
“要不要我背你?”
宋芳红着脸摇头。
“晚宁姐还在呢。”
周砚川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没那么小气。”
进门后,宋芳把十几个行李箱摊满客厅。
护肤品、香水、孕妇营养品、真丝睡衣,一样样摆出来。
还有一个首饰盒,像是不小心打开的,里面一枚金镯子,在灯下亮得刺眼。
宋芳慌忙合上,低声解释:
“晚宁姐,我手头紧,这些是砚川哥非要塞给我的,说是给我和孩子留条后路,让我千万存好。房租的事,恐怕只能先欠着了——他说过,不用我拿这个钱。”
“砚川哥总说你什么都有,家里底子厚,用不着他来操心。不像我,什么都得靠他给,连这点小钱他都替我打算好了”
周砚川替宋芳把防滑垫铺好。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蹲在地上,一寸寸压平垫角。
昨晚我在卫生间吐到腿软,差点滑倒,喊了他两声。
他说:“林晚宁,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叫我?”
宋芳把我的杯子挪到角落,声音软软的:
“晚宁姐,我用这个位置放孕妇营养品,可以吗?”
她手已经放上去了,才抬头问我。
我伸手拿回:“不可以。”
“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月子中心。”
宋芳眼眶立刻红了。
周砚川抬头看我,眼里立刻有了不耐烦。
“你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宋芳怀着孕,情绪不能受刺激。”
宋芳赶紧拉住他。“砚川,别为了我吵架,我可以去酒店。”
她说着就要去拖行李箱。
周砚川按住她的手:“你哪也不许去。”
然后他看向我。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回你爸那住几天。”
我爸在国外。
他知道,他说这话,只是想让我让位。
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想知道。
如果我现在把孕检单摊在他面前,他会选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