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妃陆无双撞破夫君萧池凛和第九十九个外室沈若云私会,又“意外”被推下楼梯,肚子怀胎八月的孩子当场小产。 而这样的“意外”,已经发生了整整五次。 可陆无双却没吵没闹,独自寻了府医治疗,全程一句多余的指责都没有。 只因为八年前老王爷曾逼着她签下的屈辱协议: 一年内生子,奖励黄金万两。 三年内生子,奖励黄金千两。 八年还未有子嗣,不得再干预夫君豢养外室。 而如今,正好是第八年。 病愈当天,全皇城的人都在等着看陆无双的笑话,等着看她像前四次一样,和泼妇似的去找沈若云算账。
2
走出京兆府大门,外面狂风大作。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下来,陆无双站在皇城街边,忍不住抖了抖。
萧池凛的马车正好在她面前停下,顽劣的声音里满是戏谑:“东西拿爽了?”
陆无双沉默几秒,才哑声问道:“你有什么事?”
“什么事?”萧池凛冷嗤出声,“陆无双,你还真是死性难改,既然拿了我的银钱,就马上滚回王府把正堂卧房收拾干净,今晚若云要跟我住。”
即便已经决定和离,陆无双的心还是没出息骤然紧缩,鼻头发酸。
半晌才强压下苦涩,闷声回答:“知道了。”
可这样的乖顺,非但没有让萧池凛感到满意,反而激起了他的怒火。
阴戾凉薄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针,从马车里直射出来:“好,好样的陆无双,还真是有钱能买丧良心的鬼!”
说罢,就命令车夫扬长而去。
大雨倾盆。
陆无双木然地站在雨中,久久没有回过神。
直到有路过的大婶担忧地拍了拍她:“姑娘,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才骤然清醒。
掌心传来钻心的刺痛。
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压出一片血痕,早已泛起青紫。
原来,她还是会如此难过啊......
陆无双回到王府时,全身都已经湿透了,她想赶紧先回去擦干净换身衣裳,再去收拾卧房。
可当她准备推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栓在里面挂上了!
陆无双倏然顿住。
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被拒之门外了。
她苦笑垂眸,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又尝试着用力握住门环,重重磕了许久,依旧毫无动静。
就这样,在狂风骤雨的恶劣气候里,陆无双只穿了一件单薄纱衣,蜷缩在门边的角落里整整两个时辰。
她冻得瑟瑟发抖,额头的温度却不断飙升,脑袋一阵阵眩晕。
终于,“吱呀”一声,王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管家冷着脸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没有丝毫怜悯。
“王妃,您可以进了。”
“摄政王交代,拿了王府的钱,就该守王府的规矩,这两个时辰算是薄惩,望您今后安分守己。”
陆无双脸色惨白。
已经混沌的无法正常思考。
却还是听懂了一件事,原来是萧池凛故意让她关在门外挨冻的。
她自嘲地惨笑,踉跄起身,沉默地走了进去。
洗澡、换衣服,整个过程始终昏昏沉沉。
然后全凭一口气强撑着收拾完正殿卧房,回到偏殿便一头栽倒在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混沌中,陆无双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像是时而有一把火在剧烈燃烧,时而又被推进了远疆深不见底的冰河中。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绝望,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直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提起来,狠狠甩了两记耳光。
而沈若云的尖叫声响彻王府,衣衫半裸地捂住胸口,身后是从房间门外一直延伸进来的满地凌乱的衣衫。
萧池凛目眦欲裂:“你躺在正殿卧房的地板上装什么,故意让若云难堪是不是?”
陆无双彻底清醒,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根本没有坚持到回偏殿就晕倒了,而萧池凛和沈若云在门外就迫不及待地一路亲热进来!
沈若云脸色涨得通红,眼角蓄满泪滴:“王爷,王妃这就是故意的,这要是传出去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说完就大哭着转身向外跑,却脚下一个踉跄,眼见着就要摔倒。
萧池凛眼中闪过一抹郁色,立刻上前将她稳稳抱住,转头对着陆无双怒吼道:“还不快滚!”
然而沈若云拼命挣扎,又哭又闹。
伸手抓住东西就向外乱砸,一只白瓷花瓶重重砸在了陆无双的额头上。
“哗啦——!”
白瓷在她头顶碎裂,滚烫的鲜血顺着脸颊流淌。
陆无双本就头晕目眩,此刻更是几乎要直接跌跪在地,凌迟般地疼。
她茫然抬手,覆盖上额头的伤口,触感滚烫。
原来是高热了啊......
陆无双想到从前每次突生高热,萧池凛都心疼至极,为了让她快点降温,甚至不惜走进冷库把自己的身体冻冷后,再回来紧紧抱住她。
“依依,看你生病,比S了我还难受,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替你去承受。”
可如今,那些令人心动的瞬间,却早已烟消云散。
只剩彼此日渐浓重的折磨,至死方休。
萧池凛看着她虚弱的模样,脸色蓦地一僵。
双手无意识地攥紧。
刚要上前,沈若云委屈的声音哽咽道:“王爷,您还是放开我,让我走吧!”
“从前就算再如何,王妃也只是跪在地上不准抬头,这么直白地看着,不就是想羞辱我吗,告诉我这是她的卧房,我根本不配进!”
萧池凛将她拦腰抱起,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别生气,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走,去榻上先坐好,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撞开陆无双,走向床边。
陆无双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腰重重撞在矮柜的边角,刺痛席卷全身,狼狈地跌坐在地,好像她才是那个卑劣又肮脏的外室。
她自嘲惨笑,忍住痛苦,艰难地站起身。
平静地开口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萧池凛脸色铁青地打断她的话,“你现在找借口都这么拙劣了吗,钱财到手了装都懒得认真点了?!”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恶心!”
陆无双怔在原地。
无法解释。
看得萧池凛更加火大:“没话说了是吗?”
“好,既然如此,女儿犯错父亲担责!”
“来人,通知皇城医馆,好好招呼一下我的好岳丈!”